“青山,你那弟子苏墨今日可来了?若论策论,年轻一辈中无出其右,只是不知诗才如何?”
李青山捻著鬍鬚,淡淡道:
“来了,不过眼下秋闈將近,我让他只观战,不参与。”
旁边一位姓王的讲书笑道:
“年轻人懂得藏拙是好事,苏墨长於策论宏文,於诗词一道或非专精,避短扬长,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另一位讲书却持不同意见:
“刘天衣此擂,题目多变,最是考较急才与底蕴。我看今日到场才子虽多,但能撼动刘天衣诗魁之位的,只怕寥寥。”
他这话引得几人纷纷议论起来。
大多认为刘天衣根基深厚,诗魁之位难以撼动。
就在各方议论、期待或暗自盘算之际,河中心画舫上鼓乐声再次一变,变得高亢激昂。
苏墨再次將雅间的窗户打开。
只见清水河的水面上,各类閒散船只已经被驱散。
而就在下一刻,苏墨眼角余光瞥见楼下人群中,一个穿著月白锦袍、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正定定地望著他们这个方向。
更准確地说,是望著魏灵儿。
那男子面容清秀,气质不凡,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但就在苏墨看向他的同时,那男子立刻察觉,迅速低下头,身影一晃,便被人潮吞没,消失不见。
苏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疑云。
“开始了!诗会开始了!”
谢铜盆一直盯著画舫,第一个叫出声来。
雅间內的眾人精神一振,只见画舫檐下掛著的几串红色灯笼中,有两盏缓缓变成了绿色。
谢铜盆在一旁讲解。
“换绿灯笼,就说明参加斗诗的人可以上船了,待会若是这灯笼换回红的,说明登船者输了。”
“而要是灯笼换成了黄的,那就说明登船之人贏了……”
几乎在绿灯笼掛起的同时,一艘早已等候在旁的小舟迅速驶向画舫。
舟上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正是马天赐。
岸上立刻有负责唱名的人高声道:
“首位登船挑战者,乃我定南府神童,马天赐!”
声音落下,谢铜盆连忙给苏墨解释:
“按照规矩,诗会在咱们定南府举办,咱们本地士子有优先登台挑战的资格。”
“这马天赐打头阵,可是代表著咱们定南府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