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荣看着姜娇,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她想回忆过去,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要一用力去想,头就疼得厉害。
最终,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姜娇紧紧地抱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乐荣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荣,别怕。从现在开始,你的过去,都由我来替你忘记。我们,重新开始。”
第二天,乐荣醒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迷茫。她不认识这里,不认识身边的人。
她只知道,自己的头很疼,只要一用力去想过去的事情,就疼得厉害。
姜娇坐在她的床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阿荣,你醒了。”
乐荣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陌生,却又有一丝莫名的依赖。她轻轻拉着姜娇的衣袖,声音软糯:“你是谁?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姜娇的心中,一阵狂喜。她紧紧地握住乐荣的手,声音温柔:“我是姜娇,是你的妻子。你是荣棠,是我的阿荣。这里是我们的家。”
乐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看着姜娇,眼底的陌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依赖。
从此以后,乐荣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她忘记了姜娇对她的伤害,忘记了她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她只知道,姜娇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她可以依赖的人。
而姜娇,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对她温柔备至,体贴入微。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乐荣对姜娇,越来越依赖。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姜娇。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乐荣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穿着桃粉宫装的女子,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阿荣”。梦里,有太和殿的台阶,有秋日的海棠,有一杯苦涩的桃花酒。
每当她从梦中醒来,都会头疼欲裂。而姜娇,总会及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温柔地安慰她,抚摸她的头,直到她再次睡去。
姜娇以为,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她以为,她们可以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却不知,一饮忘川,前尘尽断。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爱与恨,又岂是一瓶药,就能彻底抹去的。
他日,若是记忆复苏,等待她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
自那夜桃花酒尽,乐荣的世界便只剩下姜娇。
她依着姜娇的话,唤她阿娇,整日里寸步不离。
姜娇为她描眉,她便乖乖仰着小脸;姜娇为她备膳,她便细嚼慢咽,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可只有姜娇知道,这副温顺依赖的模样背后,是忘川药埋下的,层层叠叠的副作用,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她们的时光。
最先显现的,是记忆碎片闪回痛。
那日姜娇得了上好的海棠糕,兴冲冲地端到乐荣面前。玉白的糕团上,印着一朵嫣红的海棠花,精致得晃眼。
乐荣的目光刚落上去,脸色便骤然煞白。她捂着额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零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炸开——太和殿的台阶,秋风中摇曳的海棠树,姜娇温柔的声音说着“秋日有海棠”。这些片段转瞬即逝,留下的却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她疼得蜷缩在床,冷汗浸透了衣衫,浑身冷得像冰,连嘴唇都泛着青紫色。姜娇慌了神,抱着她不停安抚,指尖却冰凉。
这是第一次,也是此后无数次的开端。石青色的宫装、桃花酿的酒、甚至是姜娇裙摆上的双凤衔芝纹,都成了触发疼痛的开关。每一次闪回,乐荣的痛都更甚一分,姜娇的心,便更沉一寸。宫人们私下议论,说荣棠公主怕是中了什么邪,唯有姜娇清楚,这是她亲手种下的因。
紧接着,情感认知错位开始作祟。
乐荣对姜娇的依赖深入骨髓,可姜娇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里,少了那份炽热的爱意,多了一份近乎本能的依附。
那日太子姜珩来看望乐荣,不过是说了一句“长姐近日可好?荣棠公主的身子可大安了?”,乐荣便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泛起莫名的亲近。她甚至主动伸出手,想要触碰姜珩的脸颊。
姜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将乐荣揽入怀中。乐荣被她抱得紧了,却没有反抗,只是疑惑地看着姜珩,仿佛在想,为何自己会对这个陌生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