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室的帘幕是半透的烟霞色,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晃动,将窗外的天光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案上那架百年老桐木古琴上。墙面悬着的丝质琴谱绣着银线工尺谱,墨色绒毯铺满地面,连呼吸声都被吸得柔缓,只余空气中浮动的冷冽松烟墨香。
乐荣跪坐在琴案前的软垫上,正低头给琴弦上蜡,指尖捏着一小块蜂蜡,顺着弦身缓缓摩挲。她穿了件银白哑光的绢纱短袄,领口绣着暗银缠枝纹,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簪,垂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扫过颈侧,泛起细微的痒。
姜娇推门进来时,手里把玩着一支玉制拨片,指尖摩挲着上面雕刻的云纹。她穿了身玄色织金窄袖袍,腰间束着赤金带,玉带钩是镂空的鸾鸟样式,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墨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鬓角,平添几分桀骜。
她没直接靠近,只是倚在门框上,目光像带着钩子,从乐荣的发顶一路滑到她捏着蜂蜡的指尖,眼底藏着玩味的笑意。
“调个弦也这么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低哑的戏谑,抬脚踩着绒毯走近,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乐荣吓了一跳,指尖的蜂蜡差点掉落,抬头时撞进她含笑的桃花眸,脸颊瞬间泛起薄红:“我……我怕弦上得太紧,容易断。”
姜娇俯身,一手撑在琴案上,将乐荣圈在自己与琴之间。她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松烟墨香,强势地笼罩下来,乐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垂落的发丝扫过自己的肩头,带着微凉的触感。“我教你个快准稳的法子。”她的唇凑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乐荣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酒香。
不等乐荣回应,姜娇已拿起她手里的蜂蜡,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掌心,留下一丝黏腻的温热。她另一只手握住乐荣的手腕,引导着她的指尖重新覆上琴弦,“蜂蜡要顺着弦纹擦,力道得匀,就像这样……”她的指腹压在乐荣的指背上,一起缓缓移动,动作带着刻意的缓慢,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绢纱渗进来,烫得乐荣指尖发颤。
琴弦被两人的指尖按着,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与彼此交织的呼吸声缠在一起。
乐荣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她想往后退,后背却抵着冰凉的琴身,退无可退。
姜娇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笑意更浓,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乐荣的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触感温热,让她喉结微微滚动。
“学会了?”姜娇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蛊惑的意味,另一只手拿起那支玉拨片,轻轻抵在乐荣的唇瓣上,“用这个,试试拨弦。”
玉片的微凉触感让乐荣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唇瓣蹭过光滑的玉面,泛起一阵酥麻。“我……我自己来就好。”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想抽回手,却被姜娇握得更紧。
“急什么?”姜娇轻笑一声,握着她的手,用玉拨片轻轻拨动琴弦。清越的弦音骤然响起,吓了乐荣一跳,身子微微一颤,恰好撞进姜娇的怀里。姜娇顺势搂住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你看,这样拨出来的音更脆。”
她的唇贴在乐荣的耳廓边,说话时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尖,乐荣的身子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姜娇的指尖依旧握着她的手,用玉拨片在琴弦上快速起落,时而轻挑,时而重扫,琴音时而清越,时而缠绵,像一场无声的撩拨。而她空着的那只手,顺着乐荣的腰侧缓缓向上滑,掠过她的肩头,最后停在她的鬓边,轻轻捻起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
“弦音要随心意动,”姜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情动,玉拨片突然停在琴弦上,发出一声悠长的颤音,“就像我对你的心意,藏不住。”
乐荣的脸颊烫得惊人,眼眶微微泛红,抬头时,正撞进姜娇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潮。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有炽热的爱意,还有一丝戏谑的温柔,让她浑身都泛起了酥麻的颤栗。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玉拨片从琴弦上滑落,掉在绒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姜娇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阿荣,”她的声音喑哑得不像话,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你也想要,对不对?”
乐荣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姜娇眼底的灼热,再也忍不住,抬手搂住她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姜娇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加深了这个吻。唇瓣相触的瞬间,琴室里仿佛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与琴弦的余韵,缠绵而炽热。
姜娇的手顺着乐荣的后背缓缓下滑,指尖隔着绢纱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带着刻意的撩拨。乐荣的指尖深深陷入她的长发里,感受着她唇瓣的温度,感受着她怀里的温热,整个人都像要融化在这极致的温存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都微微喘着气,唇瓣都泛着水润的光泽。姜娇的指尖轻轻拂去乐荣唇瓣上的水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以后,只许为我抚琴。”
乐荣的脸颊依旧绯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嗯,只为你。”
姜娇的眼底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再次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虔诚的吻。琴案上的琴弦还在微微颤动,余音袅袅,与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琴室里,谱写出一曲最缠绵的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