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部,装饰得极为奢华。铺着柔软的貂皮垫子,摆着精致的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与沈晏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乐荣坐在马车的角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目光警惕地看着沈晏。
沈晏却毫不在意她的戒备。他坐在她的对面,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那身艳光四射的石榴红撒花软缎裙,到她那张明艳的脸庞,再到她那双清冷中带着倔强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马车缓缓行驶,朝着景和王府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马车内部,只有沈晏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和乐荣那警惕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沈晏率先下了马车,随后,他转身,对着马车里的乐荣,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几分霸道的邀请。乐荣看着他的手,心中充满了戒备。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她自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动作略显笨拙,却又带着几分倔强。
沈晏看着她的动作,桃花眼尾挑得更高,染着几分戏谑。他也不生气,只是收回了手,转身,朝着王府的大门走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霸道的命令,从前方传来:“跟上。”
乐荣咬了咬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景和王府,果然名不虚传。
府邸极为宏大,装饰得极为奢华。朱红的大门,高大的院墙,精致的亭台楼阁,美丽的花园,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
乐荣跟在沈晏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的心中,充满了戒备。她不知道,这座看似华丽的王府,对她来说,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沈晏似乎并没有带她去前厅的意思。他带着她,穿过了几条回廊,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开得极为鲜艳。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鸟儿在枝头歌唱,空气清新,景色宜人。
乐荣的目光,下意识地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她的戒备,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咕咕”声,传入了她的耳中。乐荣的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兔笼。兔笼里,养着几只小兔子。那些小兔子,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像一团团棉花。
它们的眼睛,红彤彤的,像两颗红宝石。它们正趴在兔笼里,啃着鲜嫩的青草,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一切,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乐荣的目光,瞬间被那些小兔子吸引。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从小便喜欢小兔子。上辈子,她也曾养过一只小兔子,可惜,最后却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它。
此刻,看到这些可爱的小兔子,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那些戒备,那些警惕,那些无奈,在看到这些小兔子的瞬间,似乎都消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朝着兔笼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那些可爱的小兔子。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的清冷与疏离,而是带着几分温柔,几分纯真,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美丽动人。
沈晏一直注意着乐荣的动静。他看到乐荣的目光,被那些小兔子吸引,看到她脸上露出的那抹温柔的笑容,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被浓浓的笑意取代。
他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既会赌钱,又爱管闲事的女子,竟然会喜欢小兔子。
更没想到,她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如此美丽。比醉仙居赌坊里的艳光四射,更动人。
比王府后院里的鲜花,更娇艳。沈晏的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他缓缓走到乐荣的身边,目光落在那些小兔子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喜欢?”
乐荣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她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疏离,目光警惕地看着沈晏。沈晏看着她的动作,桃花眼尾挑得更高,染着几分戏谑。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既然喜欢,那便留在王府。这些小兔子,便送给你了。”
乐荣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温柔,声音里带着几分疏离的恭敬,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卑:
“王爷,万万不可。民女身份卑贱,不过是一介漂泊无依的孤女,怎配得上王爷的厚爱?更遑论留在这富丽堂皇的王府,与王爷共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决绝。她清楚自己与沈晏之间的云泥之别。
他是高高在上的景和王爷,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而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连自己的身世都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