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叶熙敏惊恐道。
叶巧妍的目光晦暗下来,叶熙敏感受到她压在她身上的重力又增加了不少。
沉闷的空气里是雨声,是雷声,时而有风刮动树叶的嘈杂声。
叶巧妍此时才感觉到被她压在身下的身体有多柔软,修长有力的双腿下意识将叶熙敏的腰肢夹得更紧了一些。
叶熙敏发出一声呜咽,这声音勾得叶巧妍心神不宁。
她眼神木讷,抬起双手,十指微微曲起,幽幽说道:“叶熙敏,我感觉我想掐死你。”
但又好像不是……
她清楚自己想对她做什么,但那太肮脏,太疯狂,太不合伦理道德。
叶巧妍按住自己的胸口,痛苦道:“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真应该去死。”
她把她变成了一个疯子,自己却干净纯洁。
叶熙敏伸出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叶巧妍,我愿意一直跟在你身边,也愿意听你的话,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把当人一样看待,我发誓,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
“最在乎的人就是我?”叶巧妍有些不可思议。
但她的眼神又一次出现了光彩,甚至,脸微微红了起来,她激动了一瞬。
“嗯,”叶熙敏说,“请你把我当成家人,或朋友可以吗?”
叶巧妍心虚地从她身上下来,她平躺回床上,忽略了疼痛的伤痕,望着天花板说:“也不是不行……”
叶熙敏侧过身,欣然地搂住她的腰。
她纤瘦皓白的手臂搭在她平缓的小腹上。
她的掌心像烙铁一样烫,叶巧妍从未对他人的触碰如此敏感过。
“太好了,”叶熙敏的脸贴在她的颈窝处,突然想起她满身的伤痕,“对了,你上药了吗?”
叶巧妍呼吸着她喷洒出来的气息,木然道:“没有。”
“那样会好的很慢,也会留疤,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吧,让医生给你开药,我也需要检查一下身体。”叶熙敏说道。
明天正好是周六。
A城进入了十一月份,叶巧妍的伤愈合了一些,从鲜红变成了褐色,她总是对这些伤表现得满不在乎,她说比起她母亲身上的伤,这些算轻的,如果可以,她希望叶临风只打她一个人,但是叶临风不会无缘无故打她,那次其实是他第一次打她。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女儿,成绩优秀,相貌出众,是他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一部分,但他从来不说她是他的骄傲。
叶熙敏帮叶巧妍上药,她说不可以忽视那些伤,她不希望叶巧妍身上留下疤痕。
她手指上的螺纹抚过那一道道黯淡的鞭痕,像嘴唇在轻吻,使每一寸肌肤苏醒般轻颤,每一块骨骼融化般软榻。
周一的早晨,风将升旗台上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在人工湖里搅起涟漪。
今天Y中的篮球队来A中和A中的篮球队进行比赛,教学楼变得十分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去了体育馆看比赛。唐小玫留在教室里学习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耐不住寂寞,问叶巧妍要不要一起去看。
叶巧妍低头写着题说:“没兴趣。”
叶熙敏阖上了练习册:“去看看吧,总是闷在教室也不太好。”
叶巧妍瞥她一眼,揶揄道:“十月份的月考只进步了十名,也好意思出去看比赛?”
她们的关系比上个月要好了许多,唐小玫对叶熙敏这种大胆劝说却还没被打的场面也习以为常。
叶熙敏的脸红了,好像凉快的空气在抽打着她的双颊:“进步十名也是进步不是吗,而且我想跟你一起在学校里逛逛,我们还没有正儿八经地逛过校园呢。”
她说她想跟她一起在学校逛逛。
“那走吧。”叶巧妍微微抬起下巴,她把笔盖盖上,眼神没有看向叶熙敏,脑子里却浮现出和她一起走在晚秋的校园里的画面。
唐小玫在走出教室的时候朝叶熙敏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表达对她的敬佩。
体育馆的看台上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阳光将高高的白色窗棂镀上金边,穿透玻璃如金色绸缎般倾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橙色的篮球在运动员的手里回弹,一个身形高挺,穿着红色球服的男生一跃而起,手臂的线条因发力显得紧致锐利,他将球拍进篮筐后,引起一阵喝彩。
叶熙敏坐在看台里,呆呆地看着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男生们。看上去专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