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启动地毯式搜寻,翻找手机里的线索,身旁沉睡的人忽而动了动,手臂擦过她的手背。
温热细腻的,肌肤的触感。
池月升屏住呼吸,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把手机阖在床板上。
女人翻了个身,仰躺着。
然后不动了。
心跳都快了几码,池月升做贼般地往被子深处潜了潜,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了最暗,继续翻找。
手机型号是Phone11,没听说过。
通讯录里进了一些陌生的名字,不多,大约占10%。
部分app的图标、相册里的照片都是陌生的。
她习惯在相册里储存一些灵感、美的来源或是别人的画作。将滚动条一直往下拖,直到眼熟的图片出现。
图片信息显示它拍摄于两年前。
可、两年前?
池月升快速切进日历。
今天是2019年9月28日,星期一。
纵使对日期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还不至于记不清年份。
从美院毕业、回国、操办画廊,随后发生车祸……所有记忆的终点都截止在2017年。
所以,她这是一觉睡了整整两年?
不至于,没那么能睡。
是失忆吗?还是穿越未来?
而错乱的时间线暂且先放到一边。池月升锁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疑惑地侧身望向陌生的女人。
如果时间线一下子跳跃到两年后,那么一切就变得很好解释了。
自我本性如何,她清楚得很。
她不是一个耽于声色,沉溺玩弄女人身体的人。
艺术是她生活的全部,创造和寻找美是她活着的意义。
且……
池月升垂眸,不动声色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除了困倦,并无任何酸软与不适。
因此,不是激烈的一。夜欢好,只是平淡地普通地,脱了衣服,舒服地睡了一觉,罢了。
池月升同样不认为未来的她会闲到脑子冒泡,和陌生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就为了睡个素觉。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必然是她的妻子,也俗称老婆。
24岁,英年早婚。
池月升扼腕叹息。
什么女人值得她放弃独享一张柔软大床的自由,甘心被捆绑被管教被束缚?
不可能,不存在的。
应该是家族联姻吧?池曳影那个女人逼着她出卖后半生的自由换来的婚姻。
思虑至此,池月升对现状已然是胸有成竹之势。
同床的陌生女人没什么值得担忧的,不过是凑合过日子的对象,谁也不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