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升心下清明,从她的乌龟壳里缓缓浮出半个头。
被子外天光大亮,清凉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中,被絮拉扯,窸窣的动静间,正躺着浅眠的女人竟也在同一时间被惊醒。
眼睛还未完全适应光亮。
池月升睫毛轻颤,闭了闭眼,再一睁眼时,对上的就是一双含着缱绻光隙的剪水秋瞳。
清雅的隽秀的风华的会发光的……
无数褒义的形容词如疾风骤雨呼啸着盘旋在池月升的脑内。
女人抬手,把睡了一夜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她头发鸦黑,长了张顶顶好的好相貌,只看过一眼便再也不会忘。
总之是令人心跳加速的。
池月升心一抖,所有的理智、逻辑、因果、底气都被这温柔的一眼望的,全乎抛到了脑后。
缩在被窝里看光人家身体时,她心如止水,冒出头对上人家的眼眸时,她却是一秒防线大乱,眼神乱飞。
好看的脸,联想到朦胧望见的优美身体,池月升往上扯了扯被子,盖住她爆红的下半张脸。
这婚姻……
会是池曳影那个女人的手笔吗?
这么好看的“妻子”,那女人会这么好心?
池月升动摇之时,一旁的女人摸了下手机。
“醒这么早,才八点不到吧。”
声音还带着初起的沙哑。
啊对,她的“妻子”在和她说话。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至关重要。
“额,早上好,老婆。”
嘴比大脑快一步,话语尚且带着初次叫人老婆的生涩和羞怯。
但空气瞬间变冷了。
女人眼里的浮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嗔意的目光。
“你……对待每一任都这么称呼吗?”
池月升很困惑。
什么叫“每一任”?
“每一任”,所以样本是≥3的。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做到≥3。
但她才穿越了两年,怎么就突然结婚又离婚又结婚又离婚又结婚了呢?!
而且叫老婆有什么问题吗?
总不能叫娘子、夫人、美女、小姐吧。
没有任何问题。
池月升形成逻辑闭环。
池月升答:“有的话,当然都这么叫。”
空气又低了几度。
女人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淡紫色的美甲褪了一半,腕子上套了条手链。
没等池月升看清手链的样式,那手掌抵上了她的胸,掌根陷进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