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心理咨询的啊?心理!大脑机能这跨领域了啊。”她指着胸口强调。
“神经内科可不是氛围轻松的地方,你真只是记忆力下滑这么简单吗?”她又问。
池月升试探:“我前段时间的行为都还正常吗?”
薛澹笑了笑:“闷在家里画画能半个月不出门,作息日夜颠倒,有时快发霉了去趟画廊,算正常吗?”
白滟补充:“偶尔来酒吧喝酒,电话十有八九是打不通的。”
池月升:……
似乎是她的人设没错。
一通折腾,薛澹联系上她在市立医院神经内科专家门诊的姑姑,加塞了个明天下午的号。
早上困的想跳楼了,池月升硬是挺着一口气去画廊看了看。
画廊叫“Tiam”,和她的艺名同名,这是波斯语里特有的单词,意思为:初遇某人时,眼中闪烁的光彩。
画廊的主理人还是两年前熟悉的老搭档,小徐。两年不见,她已一身班味腌入味了,拉着池月升苦大仇深地吐槽。
“你们这儿干嘛的?……画廊?能教小孩画画不?”小徐竖着三根手指头,演得绘声绘色,“三个,我平均每天能碰上三个这样问的客户……不,不止三个,得有四五个!”
毕竟,她们这是开在居民区里的小画廊,即是国内画廊的底层,俗称“社区画廊”。
专门雇个主理人就是为了摆脱这群低素质客户的。
池月升讪笑着应付了她几句,清算了画室里作品的留存,要了份近期进出账的报表后,便极速闪人。
浏览了画廊进出作品后,池月升又给先前的疑点添上了一条:
两年内的新画作总量偏少。照正常效率,她平均一年能创作大尺幅油画15幅,两年就是30幅。
而失忆的两年内,她总共仅画了20幅。
人一旦为生计忙起来,果然就会淡下一些风花雪月的心思,池月升一早奔波参了个展、艺术中心走穴、拜访了位职业藏家,给画和画廊作推销。
忙得压根没精力去考虑她尚未知道姓名的漂亮“前妻”。
一连串工作下来,见到薛澹时,她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
“半天没见,你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乖乖,你撞鬼啦?”
骚包的红色跑车上,薛澹摘下墨镜,对着她大呼小叫。
昨夜去酒吧,她着装妖艳倒还可以理解,今天善心大发陪人去医院,她也打扮得花枝招展,大波浪烈焰红唇低胸衣短皮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蹦迪。
“和撞鬼也差不多了。”
池月升疲惫地从轮椅转移到她的副驾驶,说了一通她上午的工作量,并总结说:“如果有来世,我愿意用我三分之一的智商,换一个金刚不坏的钢铁之躯。”
“你愿意自降智商变成傻瓜,我是举双手欢迎。”
薛澹哼哼两声,油门被她踩的要原地起飞了,在路窄车多的古城区,不知道她这仿若传说的车技是怎么做到的。
在神经内科门诊,池月升见到薛澹的姑姑,办事利落为人严肃,俨然一副患者信赖的样子,和薛澹这个侄女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除了都是女人外没一点相似的。
“脑内有一块阴影,或许会暂时性的影响到记忆功能,从长期来看,存在自我恢复的可能。”
薛医生举着CT片子,问她,“最近记忆方面有什么症状吗?”
池月升:“突然性地记不清近两年的一些事。医生,有治疗的途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