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医生:“不好治疗,等身体自愈是最好的。多去外面走走,接触世界,活得更充实恣意些,也许记忆就会回来了。”
医学证据确凿,所以只是普通的失忆吗?
那些疑点呢?
难道只是因为她变懒了、变好色了吗?
池月升捧着一叠诊断报告,心事重重出了诊疗室。
薛澹一身张扬,在候诊区的人群里存在感十足。
“什么样?查出什么了?”
池月升敛起了报告,“有点小问题,不过算了,顺其自然,随它去好了。”
没事就好。薛澹念叨着先一步去停车场,留池月升一人下来缴费后找她。
在独处且节奏慢下来的环境里,纷扰的思绪又一次缠上了池月升。
昨日晨起的旖旎遥远得仿佛是一场梦。
记忆的端点是梦吗?还是真实?那艳遇太超出寻常太过戏剧性,邂逅的人也太过特别,以至于她竟对记忆的真实性产生了一丝松动。
砰——
发呆时不小心撞到了人,又软又温热。
坐轮椅的原因,导致她脸的高度和大多数人的腹部齐平,埋进去的时候腹部像水波。好软。好软。
诊疗报告哗啦啦满天乱飞,她的、对方的,雪白的A4纸胡乱混作一团。
“抱歉,我没注意看路,撞到你了。”池月升连声道歉,低头弯腰,捡拾着她周围一圈所能够到的纸。
撞到的人老半天没声音,池月升一直低头忙着,片刻,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双女人的腿,在她面前站定。
高跟鞋的样式……很眼熟,裙摆下一截小腿纤细,其人估计也是清瘦型的。
池月升逐渐抬起头,目光自下向上而去。
“好巧,又见面了,月升。”
女人逆光站着。
医院的白炽灯,瓦数过于明亮晃眼,以至于池月升一时竟看不清她的五官,只听见她柔和的话语。
池月升侧身,避开光线直射,女人清越多情地朝她礼貌笑了一下,正中她审美红心。
不久前,她怀疑是梦里的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真实,鲜活。
而且腹部是暖的。
女人瞥了眼手里的报告,“神经内科,短暂性记忆紊乱?我还担心昨天你怎么了,又是老婆,又是认不出自家。”
柔柔的“老婆”两字令池月升耳根红了阵,她学着对方的样子快速低头瞥了眼手里的报告:
姓名:清也
性别:女
年龄:2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