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澹对清也的出场毫不意外,“这女人还是这么受欢迎,该死的人气,光是回头看看部分人痴狂的目光……到底是看拍品,还是来看女人的啊?”
“喂!小月!你这眼神……不对吧……”
薛澹嘴角狂抽。
池月升收回失控的目光,搪塞她:“你少说两句,消停点。”
“我说话耽误你看女人了?”她促狭地笑笑,“我说呢,我和姓白的天天围你身边,你看都不多看一眼,原来喜欢这一挂的?”
池月升面色淡淡,“一般般。”
话音刚落,就见台上的女人不咸不淡地瞥来一眼。
池月升顿时僵住,心中双手合十,默念: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看破她口是心非的薛澹笑得不行,笑她嘴硬装逼终于遭了报应了。
“不耽误各位的时间,下面请看本场第1件拍品。”
那掠过一眼似乎真的只是巧合,清也如常介绍。
“晚清制墨名匠一得阁,精心推出的明代方于鲁松烟墨。此墨起拍价三万元。”
她说着,素手从藏品盒中小心地取出一支墨条,展示给场下众人。
薛澹摩挲着下巴,“诶,古墨啊,我对这种太书卷气的东西不感兴趣,这一轮和你一起旁观好了。”
池月升忽地举牌:“五万。”
薛澹意义不明地“啧”了一声,吊儿郎当靠在椅背上。
真是说话像放屁了,是谁几分钟前云淡风轻地说,对拍卖没兴趣,又是谁手速惊人,第一个举起了拍卖牌。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泡壶茶拆包瓜子,就搁这儿看她表演。
“五万元,有应价吗?”清也笑着走到了主持台前。
“五万五。”
“六万。”是姜绀。
“六万二。”
池月升又一次举牌:“十万。”
几个跃跃欲试对古墨有兴趣的藏家听到这个价格都劝退了。
仿制古墨,虽说也出自清末名家之手,但不论是历史意义还是市场价值总是差了那么一截。起拍价三万,估值五万多,就算拍卖场上价格浮动,也涨不到十万这个价位。
清也环视一圈,“十万,十万第一次……”
三次竞拍价喊完,掌中木锤落下,她向池月升看来,笑容似有深意,“十万元成交。恭喜池小姐。”
聚光灯的边缘似乎都随着她这句话而外溢了一圈,把池月升一起框在了灯光下。
池月升小小紧张地握拳攥手,冲清也微笑了一下。
这副场景落在薛澹和姜绀两人眼里,那就是两个字:
装逼。
“下面请看第二件拍品,清中期竹雕螭龙手镯,内径7。2cm,重32克,品相尚可。起拍价5万元。”
其他人还在观望,就见池月升又举牌了:“十万。”
又来?
频频有人侧目过来,几人小幅加价跟了几轮,池月升似乎是铁了心想竞价,“十五万。”
姜绀气不过,这正儿八经的拍卖会还来作妖,风头都被她一个人抢了。
“池月升,你可真是人傻钱多,出来拍卖没带点脑子吗?谁教你这么拍卖的?也不怕花大价钱买一堆赔钱货回去!”
要不是跟来的管家拉着她,让她少说两句,她这嘴一时可收不住。
池月升也不看她,端的漫不经心,“价值高低,关键看在谁手里。只要拍下的东西对我有意义,那就不算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