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澹是有热闹都要来掺合一脚的,见此也帮腔说:“我怎么没听说过拍卖还有规矩?价高者得就是拍卖会唯一的规矩。有本事你出更高的价呀,没本事就麻利点,滚一边去。”
其他竞拍者也对池月升这个生面孔生出几分不满,但人家终究坐在了VIP坐席,身边还是那位不好惹的薛澹,一时都把怨念憋在了肚子里,没人出来为姜绀这只出头鸟帮腔。
姜绀还欲还嘴,台上的清也拍了拍掌,“我能理解诸位欲抱珍宝而归的心情,还烦请误在会场争吵。”
姜绀冷哼一声,“本小姐不和你争,让给你了。”
“那么,再一次恭喜池小姐,也希望这只竹雕手镯能在池小姐手中绽放意义。”
清也敛眸,饶有兴致地宣布。
池月升这么一通搅屎,后面整场拍卖的成交价直线走高,五万估价的能拍出小十万,十万估价都能拍出小二十万。
几人面上都苦哈哈的。
不差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啊。
清也笑意越发浓重。她人本就肤白,墨绿色衣裙配金丝走线更是衬得她灿亮出尘。
拍卖的钱流不到拍卖师口袋里,但高价成交的业绩是算在她头上的,若能拍出年度巅峰天价,提成更是不得了。
池月升又几次出手,林林总总拍下约两百万的拍品。
薛澹早已退出竞拍,端起茶杯来当个观众。
花钱?花钱不就是为了找乐子,这免费的现成的乐子就在门前呢。
好戏佐茶,茶都多了几分滋味。
“本场拍卖已进入尾声,不知各位有否将心动的藏品收入囊中,若是还没有,那还请抓住今晚最后的机会。”
清也这话一说,不少人都是一阵心梗。出了池月升这么一个变量,很多人两手空空地来,又得两手空空地回去。就算是花钱拍得藏品的人,钱包也不好受。
“请看,今晚压轴登场的,朱耷八大山人《鹿鸣图》,17×52厘米的扇面。八大山人真迹充裕,但本作经历明代至今保存完好,可谓难得。”
“起拍价六十万。”
六十二!六十五!六十八!七十!
进入压轴环节,众人的竞价热情明显高涨。
“你不举牌?一次叫个五百万看看实力。”薛澹取笑她。
池月升握着茶杯,“口干了,先喝口水。”
薛澹呵呵呵地笑,“也是,我怎么就忘了之前你傻大款似的,举牌竞价如流水的那样呢。”
池月升翻开拍品手册,上面白纸黑字写清了此拍品的价值信息:
拍卖底价60万,预估价180-225万元。
转瞬间场上的价格来到了百万。
姜绀应价:“130万。”完了还甩了个挑衅的眼神过来。
薛澹上赶着把号码牌塞进池月升手里,硬是推着她加价:“150万。”
后排一短发中年女人:“165万。”
很快被新的高价超过,180、190、200!
姜绀示威道:“250万。池月升,压轴的拍品怎么都不跟了,是风头出够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吧。”
池月升本性懒得理会这些,可清也就在台上看着,她不愿表现得太窝囊:“很适合你的竞拍数字。我出350万。”
场上一片哗然。
估价两百万上下的画作,被她一口气提价到了350万这一档,这是……对此势在必得?
看姜绀没反应过来,薛澹从中拱火,“说你是个二百五还真不是虚的,骂人的话都听不懂。”
“你!”姜绀咬牙切齿。
台上清丽的声音响起,“池小姐出价350万,还有更高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