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蓉背过身去,评价了一句:“挺好,女人是比男人要温柔点。”
……
“月升为什么每次和我说话都冷着脸呢?”
走廊对面,清也停下脚步,低头看过来。
她的长发垂落,扫在池月升面上,痒痒的。
忍受着这一刻想打喷嚏的痒,池月升抬头,生硬道:“我对谁都这样。”
哪怕是大小姐也会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笑一下多好看呀”、“女孩子就要大大方方多笑笑”,诸如此类的话她早已听到耳朵出茧。
池月升暗暗发誓:要是清也说这种话,她就好好冷落她一阵,不参加她的下一场拍卖。
下定这个念头,却听女人说:“那就好,不是讨厌我就好。”
池月升:……
哪有这样的。这么会说话。
下一秒,清也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深褐色的眼眸温柔雅致。轮椅靠背侧靠在墙上,女人蹲在她面前,身躯清瘦,却密不透风地把她包围。
要、要干嘛……
池月升紧张了一下,两颊绷着的脸被女人微凉的手指捏住,指腹带着粗糙的茧。清也手指细长但力气不小,脸被狠狠揉了揉,揉的她脸颊泛粉,胸口起伏,很好欺负的样子。
“总是忍不住,想把你紧绷着的冷脸揉开。”
清也丝毫没有不该对客户动手动脚的自觉,语气欢快,长发在夜风里飘逸。
脸上还残留着浅粉的指印,池月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倾身向前,主动抓住对方的手,“谁允许你捏我的脸了!”
与其说是“抓”,实则就是牵手。大小姐的手细腻光滑,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清也握了握,问:“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可是我揉都揉了,也不能撤回。”清也点着下巴,苦恼的语气带着促狭。
池月升气恼又拿她没办法,忽地生出一股捣乱的冲动,伸手拨了拨对方佩着蓝色蘑菇耳坠的耳朵。
小蘑菇在仓乱中蹦了蹦。
她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让段位很高的清也都怔忪了一瞬。
“好了,打平了……”池月升向对面走廊斜了一眼,提醒道,“到此为止,对面还有人在看着呢。”
是奢侈品手袋专拍上的拍卖师,她在没灯的走廊上点了根烟,钴蓝色的夜幕下,她手上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
两个女人遥遥对视了一眼,极其微小地点了点头,勉强保持着表面的客套。
“还抽呢。办公区禁止吸游烟。”
组长一手抢过她的烟头。
荣蓉顿感无趣,捂着口鼻,裹紧风衣离开。
“我们也走吧,去室内。”
清也推着她离开。
进入办公区后,碰到零星的几个工作人员,看到被清也推着进入后台的池月升,先是一惊讶,再想到佳宝丽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位大小姐几次在清也老师的场上的大方出手的传闻……
纷纷神色微妙地点头,目送她们。
办公室里很冷清,空无一人。
关上门后,清也解释了句:“那是荣蓉,还有和她同组的组长。她也是拍卖师,资历比我老,名校毕业,在佳宝丽混了很多年了。”
池月升“哦”了一声:“她上一场的手袋专拍我也去了,到中场我就早退了。”
很奇怪,清也同样是清瘦的体型,却不会有损失美感的过度瘦削,一切在她身上都刚刚好。
“你们关系不好?”
“我和她呀,她……”
清也摇摇头,拿出两支玻璃杯,“不提她了,喝点什么,茶、白开水、果汁,还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