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忘了月升是个花架子,别说酒了,连喝果汁都会醉。”她打趣道。
池月升气恼地夺过她手里的果汁罐,拉开罐头,边喝边生闷气。
要怎么说,说她不是醉果汁,而是醉清也身上带着酒香的女人味道。
这说出来,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清也开了罐同口味的果汁,对她的闷气恍然不觉,正常交流道:“有几天没见面了,这段时间没回家见长姐?”
“没啊,干嘛要提她。”
池月升眼神飘忽,对这个话题表现出抗拒,没注意到清也用了否定反问句。
清也回答说:“上次见面时,一起看到的直播,看你对家里姐姐的近况很在意。”
一提起池曳影就心情变差,这定律果然没错,手里的果汁和眼前的清也,顿时都变得寡然无味。
池月升把易拉罐捏的咔嚓咔嚓响,用嗔怪的语气说:“她都没来找我,我干嘛要去主动找她?”
动作时一截衣袖卷起,露出竹手环。
清也不经意瞥到,愣了一下,压下讶然,识趣地没再啰嗦什么“和长姐关系不好吗”,这种明知故问的话题。
“清也的家庭呢?”池月升反问,“总是在说我,都没怎么聊过你。”
避而不谈的家庭,还能是什么。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这个仿佛宿命般的话题,清也叹她活得天真。
“我的家庭,鸡零狗碎,一地鸡毛,不谈也罢。”
“啊,对不起。”
池月升立即低头道歉。
“没事。”
一罐饮料很快喝光,清也接过她手里的空罐子,一起丢到垃圾桶里。她推着池月升出门,关上灯。
也许大小姐的耐心比她想象得要好一些,没那么喜新厌旧,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不好接近。
这样想着,清也心中松快不少。
“你今天还是走路回家吗?”
走廊感应灯亮起一整排,清也“嗯”了一声,“月升要送我回家吗?今天的果汁没喝醉?”
……哪有人动不动就醉的?
感觉被小瞧了,但若是借着这个机会能顺势送她回家,也不失为一大进展,她不满道:“再啰嗦就不送你了。”
清也这才笑着认错。
……
“又是十点下班,多久没在天亮前回到家了。”
“忙是忙点,但照这架势,第四季度奖金绝对不会少。多发点钱也好啊。”
“哎,电梯来了,你猜下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是谁?”
佳宝丽的地下停车场里,两个员工躲在角落里抽烟聊天。
电梯门打开,从里面飘出来坐着轮椅的池月升,还有推着轮椅的清也。两员工顿时闭嘴,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看到她们上了同一辆车后,两人几乎要爆发出尖锐爆鸣。
另一边,池月升费劲地在主驾坐好。她腿脚不便,考了C5的残疾人驾照,给汽车加装手驾辅助装置后,即可正常开车。
池月升不喜欢开车,但坐着轮椅挤公共交通更麻烦,她也不喜欢有司机跟着她,所以车还是不得不开。
清也住处离佳宝丽仅一公里多,是一处物业管理还可以的老小区。
池月升在小区门口停下车,问:“不用送你到楼下吗?”
“不用了,老小区里面很难开。”清也下车,在关上车门前回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正当池月升疑惑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她很轻地说:“晚安,月升。”
池月升因她这一声晚安而心花怒放,很不争气地心跳砰砰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