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子在清也的拍卖场上连续几次出手,豪掷千金的消息,在平江的圈子里不胫而走。
“我说小月……”薛澹狐疑看来,用一种兴师问罪的语气说,“这则八卦里的主角,不会就是你吧?”
池月升很平静:“是我。”
薛澹心累望天。白滟倒是乐观,“这样不好吗?小月难得主动追求什么,好歹生活也有了目标。”
“这都快失去理智了,算哪门子的生活目标啊。我说姓白的,你这个酒吧老板还是消息不够灵通。”
薛澹托腮,忧愁地望着吧台后五花八门的洋酒玻璃瓶。
白老板挑眉,“你灵通?你了解清也?”
薛澹摇摇头,难得正色,“算不上了解,只是对她的背景略知一二。她不是平江本地人,出身偏远,跳槽到佳宝丽,半年后就竞聘上了拍卖师,一路发展到了今天,已成为佳宝丽半个招牌。”
“没点手段,普通人可混不到她这个地位。”
池月升小事听劝,大事上却是超级犟种,任凭薛澹怎么苦口婆心也不为所动。
“别的不说,就说你这花钱如流水的态势,去了两次拍卖,花了得有小千万了吧?池总不给你打钱,你卡里的余额还有剩?”
池月升回想起余额仅存五位数的银行卡,平静说:“还行吧,该省省该花花。”
“要我说,你这钱不如花那个姓白的身上。大几百万砸下去,她不得感动得去你床上夜袭你。这还说啥,连人带酒吧一起送你了。”
恰好此时,白滟端着盘子从后面路过,她放下盘子,撩起衣袖,掰了掰筋骨,一副要干架的样式。
“夜袭的事我会考虑,但同时……我也不介意现在给你个下马威,把你扫地出门。聊八卦就安分聊八卦。”
薛澹比了个中指,“有本事你试试,姑奶奶还怕你不成!”
那头和白滟拌嘴完,她又扭过头来问池月升:“一来二去,起码好友加上了吧,聊的怎样了?”
池月升将一片空白的聊天界面展示给她看。
“空白?!”薛澹很抓狂。
“你但凡和人家聊几句早安午安晚安呢?”
池月升撇撇嘴,“那种话,说了也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哎哟哟,浪费时间。和我拌嘴时嘴皮子挺利索,和喜欢的女人讲话时,怎么就和冻住了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薛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文明用语。别整天把屎尿屁挂嘴边。”白老板又一次路过,揉了揉眼角,“小月要是哪天也日渐言辞粗鄙了,那就是被你带坏的。”
薛澹无语,这两人老是暗中形成统一战线逮着她一个人怼。
“行,你文明你高尚,我粗鄙。”
她说话时肢体语言丰富,闲不下来的手扣了扣池月升的手机屏幕。
屏幕还停留在和清也聊天页面上,画面抖动一下:
“你拍了拍清也”。
池月升:……
池月升黑着脸,把手机塞到了某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眼皮底下,“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薛澹也慌了一瞬,毕竟不是她的手机。两人低头凑在一块,研究了半天怎么撤回这条消息,却只二次手滑,又拍了拍清也。
池月升想刀人的眼神藏不住。
“啊哈哈,这不正好帮你和那女人开启第一次聊天了。”她越说池月升脸色越难看,最后败下阵来,老实认错。
“我的锅,那啥,小月月,我用我的号帮你和她解释一下吧。”
“算了。”池月升没好气地别过脸,“我自己会聊天。”
……
与此同时,清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
洗澡的时候,天无端下起雨。
她刚从内陆来到平江时,看这里的雨总觉得稀奇,细细绵绵,空气里都是雨的味道。待得时间久了,对雨的喜爱通通都化成了阳台永远晒不干衣服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