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热气熏糊了镜面,蒸得她偏白的肌肤也泛起红润。
这座城市的夏天变得越来越漫长,到了十月,室内仍然维持着穿短袖都舒适的温度,清也直接裹着浴巾出来到房间里。
手机呼吸灯闪烁,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大小姐拍了拍你。
大小姐拍了拍你。
空白的聊天页面上突兀横着两行小字。
消息发送于几分钟之前,那被她备注为“大小姐”的人充分发扬着沉默是金的美德。
是手误?
难得落了个清闲的晚上,清也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月升?”她发去消息。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题显示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慢吞吞地发来了消息,不是长篇大论,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有事找你,不是手滑。”
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清也解下浴巾,套上睡裙,随手回了个“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看她还能辩解出什么来。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她取出一粒床头柜上的止疼药,就水吃了下去。
工作后,偏头疼便缠上了她。疼痛一到夜晚便出现,不算剧烈,不算难熬,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只有吃了止疼药,能暂时轻松一天。
那天去医院偶遇大小姐,就是去看偏头疼的。
抽空喝了药回来的时间里,对面磨磨蹭蹭地憋出几个字。
大小姐:“明天你有空吗?我想找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
清也:“有空,欢迎月升来找我。”
清也:“明天见。”
简短的对话结束。
一方是经营画廊的画家,一方是艺术品拍卖师,不难猜到她话里的“谈生意”是指什么。
清也翻开笔电,思索了一下。
她记得池月升的艺名是……
她在浏览器搜索栏中输入“艺术家Tiam”。
检索信息很快跳出来:
Tiam,新生代画家,本人相貌年龄不详,曾与平江艺术馆合作多次举办个展,作品多为布面油画,市场均价约15万。
15万。
清也喝了口水,雨声淅沥沥,黑暗里笔电的光照在脸上。
这个年纪,不靠家族的势力,单凭一个人把画作营销到15万。
她的大小姐,很努力,也很有天赋。
清也在通讯录里,拉到C开头,手指在备注为“池曳影”的联系人上方悬停片刻。
要不要问问她,关于……
犹豫的时候,某个慢性子的人拖拖拉拉发了条信息过来。
大小姐:明天见[太阳]
清也顿时哑然失笑,放下手机,也不想和池曳影多聊了。
这人啊,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