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请问您是裴艺凝的?”
“你哪位?”杨书斓不确定的火气在听到陌生的嗓音时,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
顾星洛烦得要死,没心情磨叽,三言两句解释完挂断电话,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放弃拔下数据线的念头,继续咬牙和雪地抢人。
杨书斓带着管家和司机赶到后,认出路边坐着的俩人里的其中一个,正是她的宝贝闺女,吓了一跳,急忙下车查看裴艺凝的状态,确定是完好的不清醒的,立即转身去握旁边那个小……应该是小姑娘?
“你……”
顾星洛点头:“刚才是我给您打的电话。”
裹着貂的杨书斓了然,不过前伸的手却缩了回来,只微笑道谢:“真的很谢谢你,这么冷的天能遇上你,是她的幸运,我出来得匆忙,这样吧小姑娘,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或者给我个收款码,”
等到心心念念的关键词,顾星洛松了口气的同时立马翻转手机,露出背面的二维码,不好意思地指了指。
杨书斓话音一顿,表示明白,扫码转账,细节得不忘备注“感谢!”。
收到到账提醒,顾星洛周身的阴霾消散,激动得连连道谢:“谢谢,谢谢,真谢谢您。”
“……”杨书斓第一次遇见这么直接的年轻人,尴尬地连连摆手,看到她后退着要走,哎了一声把人叫住,“那个小姑娘,今晚的事……”
回想着屏幕上的那四个零,顾星洛相当上道地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放心,您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飘了两天的大雪在黎明前的黑夜停止,聚积的云层散开露出被遮挡的太阳,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整个连城都在新装的衬托中闪闪发亮。
裴艺凝在闪亮的金光照射下头疼得睁开眼,翻身的动作一僵,继而顾不上思考异常的沉重感和失重感从何而来,咚的一下从床沿掉到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疼得她忍不住哎呦出声。
不知是她摔得太响还是喊得太响,守在房间门外的管家宋姨眉心一跳,按在门板上的手往下一压,推门走了进来。
“艺凝,你没事吧?”
裴艺凝呲牙咧嘴地撑着胳膊起身,看到递来的温水,生无可恋地接过喝了一大口:“我妈呢?”
“夫人正在楼下做瑜伽。”宋姨说着,放下托盘扶她起来,“她让你收拾干净后再去见她。”
裴艺凝:“……”
几分钟后,简单刷了牙洗了脸的裴艺凝被宋姨拦在门口,不得已转身回浴室洗头洗澡涂身体乳,整个人都散发出柔和香味后,才获得下楼权限,面见她的母亲大人。
暖气充足的别墅内,寒冬如初夏。
穿着修身瑜伽服的杨书斓听到脚步声起身,回头看了眼坐在客厅的丈夫裴怀青,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哟,睡醒啦还是饿醒啦?”
裴怀青闻言看手机的双眼往上一抬,冷哼一声,等着裴艺凝送上门来。
裴艺凝深知自己的亲妈是个嘴硬心软的,刚想顺势扑过去撒个娇糊弄过去,余光瞥见沙发上的人影,心里咯噔一声停了步子。
“爸也在家呢?”
裴怀青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晶亮的眸子直直定在她脸上,语气实在算不上好:“你这样的大忙人难得在家,我一个临退休的老头子怎么能不在?”
杨书斓跟着补刀:“可不是,咱这大明星闺女,想见一面多难呐。”
裴艺凝脸皮绷不住了,垂在身侧的两手不自觉扣到一起,“爸妈,我昨晚,我——”
她不说昨晚还好,一说杨书斓锐利的视线如刀般切来,“吃饭,吃完饭我再跟你算账!”
昨晚的事情裴怀青不清楚,现在要是直接捅破,今天这家里是真要提前过年了。
下午她还约了青年才俊上门做客,她绝对不能让这父女俩现在打起来,不然她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的隐忍就全白费了。
裴艺凝昨晚没回来,自知理亏,不敢乱说话,乖巧地坐在桌边吃过少盐少油的养胃粥,等着听从两位领导的下一步安排。
果然,早放下筷子盯着她的杨书斓清了清嗓子说:“妈前两天逛街给你买了点东西,你跟我上楼看看,咱娘俩顺便谈谈心。”
“哦。”裴艺凝应声起身,刚要走又听见裴怀青下令,“半个小时后到我书房找我。”
裴艺凝浑身一僵,强行挤出笑脸:“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