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慢慢坐起身,背靠着床头。
还有一条,是几分钟前发来的。
——宋言,你醒来了吗?他们要出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能不能提醒一下你妈妈,让她躲一躲?
宋言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该做什么。
她先给母亲打电话。
嘟声响了几下,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
宋言看了眼时间。
这个点,妈妈应该正好在交班。
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随手抓起一件外套套上。
一边拉拉链,一边给陶最发消息,问她具体情况。
屏幕震了一下,又一下。
宋言顾不上看。
她换鞋的时候动作有点乱,鞋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清晨的风扑在脸上,凉得很实在。
宋言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站在楼下,又拨了一个号码。
“年亦奇!”
电话很快被接起。
“怎么了,小孩?”年亦奇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用手掌捂住了话筒。
“年亦奇,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我妈那儿?”宋言语速很快,“陶最的母父要去医院找我妈麻烦,我已经下楼了!”
徐行舟刚走出办公室,到值班室门口,一对中年夫妻怒气冲冲带着女儿冲进妇科住院部。
那个女孩,徐行舟挺眼熟的,应该是这两天挂过她的号,她对病人的记忆一向比较清楚。
“哪个是徐行舟?”男人拽着陶最的手,在护士台大吼大叫。
值班室的医生都出来看热闹,大家目光投向徐主任,没人敢说话。
有几个医生也认得陶最,她之前来妇科挂过好几次普号了,主诉是月经间期出血,出血量还比较大,做过B超没有发现卵。巢有什么问题,性激素也大致正常。
吃过避孕药抑制排卵也没用,排除了排卵期出血。
诊断不难,很可能是宫颈息肉。
可难就难在,陶最没有性生活,给她做妇科检查。。。。。。会破坏“□□”。
最稳妥的办法是住院做宫腔镜,可以保护好“□□”,但陶最不愿意住院,大一新生晚归查得严,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病情,怕招惹是非。
而且……住院也挺贵的,虽然有大学生医保,可是对她来说,还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大部分妇科医生都是保守地让她先去“找个男朋友”。
因为这病如果是“已婚妇女”,是很好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