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最被逼得没办法,她跑了好多家医院的妇科都是这样。
息肉不是会要命的病,可破坏“□□”会要命。
医生怕担风险,各种推脱。
严重的痛经,以及每次几乎长达半个月的流血期快把她逼疯了。
无奈之下,她真打算找个男朋友,也就是宋言她们看见的那个男生。
谢砚礼追了她挺久,她急着治病,一时恍惚就答应了,可是真的发现对方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又犹豫了,她怕痛……而且,她没那么喜欢谢砚礼。
偶然在班级的家庭情况表里看到室友宋言的母亲是医生,就病急乱投医,没想到真投中了……
她第一次闯进主任办公室,如果徐行舟问起,她就打算说是宋言的同学,因为徐行舟的号根本挂不到,到点就被抢空了,黄牛要价太高。
可当她哆哆嗦嗦闯进去,徐行舟没问别的,只是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然后让年亦奇给她加了个号。
当天门诊就用最小号的器械帮她把息肉取出来了。
一点点不舒服,徐行舟动作很轻,也很迅速,没有陶最想象中的痛。
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得什么大病,也不用住院,更不用找男朋友。
可是……
“徐行舟呢?”旁边的陶母抓着手机,明显正在录音录像。
陶最看见了徐行舟,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她声音太小。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徐行舟走过去。
“就是你!毁了我女儿!”陶父一把拽住她白大褂的衣领,口袋里的笔和手电筒掉了出来。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几个在场的医生和护士赶紧过去帮忙拦住。
“你们不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毁了我女儿的清白啊!”陶母在旁边开始大哭,但手里的摄像头还是没有停止。
“我女儿还是个黄花闺女,她就用东西把我女儿的身子破了!我苦命的女儿唷!以后还怎么嫁人呐!”
这荒唐的一幕在二十一世纪仍然很常见,尤其是在妇科,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否则当时也不会都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也就只有徐主任……不是因为她技巧更好,而是因为其他医生都付不起这个代价。
陶最被母父这么一闹,羞耻又内疚,自尊心跌到地里,根本插不上嘴,只能一遍遍向徐行舟投去歉意的目光。
宋言赶到的时候,她看见母亲正在耐心和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陶父解释,
“小姑娘是长了息肉,不切除的话会一直流血,严重影响日常生活,如果不亲眼看一下,不能确定是不是宫颈恶变,我用的是最小号的仪器,没有破坏她的阴。道瓣,就是你们说的‘□□’,本身就不是每个女生都会有的。”
徐行舟刚说完,后面拿手机的陶母就扑上来甩了她一个耳光。
“我让你放狗屁!你就是拿走了我女儿的清白!”
“啊——”陶最紧紧抱着头,情绪崩溃。
“老师!”年亦奇正要过去,旁边的宋言已经箭离弦般飞了出去。
“谁准你打我妈妈!”
宋言直冲陶母,一巴掌甩过去,声音脆生生地炸开,“不准你打我妈妈!”
她抄起陶母手里的手机,往地上一摔,踩着镜头又狠狠跺了一脚,把手机踢出去老远。
陶母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立刻双手掐住宋言脖子,怒目圆睁:
“你敢打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