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嫵不需要他,她轻声叫他滚。
她的头靠在冰冷的玻璃上,含著眼泪注视外婆沉睡的面容,空调的风吹拂著外婆的银髮,丝丝颤动。
叶嫵从不信神佛,但现在她希望神佛存在。
周京淮见她的样子,只觉得心痛。
他待到傍晚,將医院里的事情打点得差不多,这才走到叶嫵身边很温柔地说:“我回去换件衣裳,再来守夜。你休息一会儿,总这么熬著身体受不住。”
叶嫵不肯看他一眼。
周京淮心里沉痛,但他现在实在不像样子,只得回去稍作休整。
他回到帝景苑,天色已经擦黑。
佣人看见他,颇为意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先生您可回来了,太太可是遭了大罪了。”
周京淮心里不好受,嗯了一声:“去过医院了。”
佣人不敢多说,匆匆去厨房下一碗饺子。
周京淮提著行李上楼,才到二楼就见著小白趴在臥室门口,两只小爪子搭著,黑乌乌的狗眼充满了委屈。
见到周京淮,小白叫了一声。
周京淮放下行李箱,伸手摸摸小狗头,小白耳朵耸下来。
再进臥室,女主人不在所以显得空荡荡的,但其实是添了些东西的。
床头的水晶瓶里放著一束洁白的马蹄莲,但时间久了已经呈现衰败的样子,英式沙发上有个购物袋。周京淮从里面拿出两件kitom牌子的衬衣,黑色和灰色,是他喜欢的顏色。
周京淮拿著这些东西,面容灰败,默默地想著叶嫵添置这些东西的心情。
一定是带著雀跃的。
他不敢想,若是叶嫵的外婆醒不过来人,叶嫵会怎么待他,她会不会与他……死生不相见?
……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流声。
隔著一层朦朧的玻璃门,可见男性昂藏的身躯,若隱若现……
周京淮关掉淋浴头,狠狠抹了把脸,隨手抽了条白色浴巾围在腰间,走出浴室。
在衣帽间挑衣裳时,他思索一下,换上了叶嫵为他添置的新衬衣,他挑了黑色的那件。
刚刚系好皮带,外面响起佣人的声音:“大宅来电话,请先生过去一下。”
周京淮动作一停,片刻后回:“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