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沈名远的脸色著实难看。
半晌,他轻声交代佣人:“下两碗素麵吧。”
佣人便自然而然接口:“是要叫太太下楼吃吗?”
沈名远思索一下,淡笑:“算了。”
佣人不敢多问,只得去厨房,很快就做好两碗素麵,真就是素麵,淋了点酱油,上头几许葱,虽清淡但是很香。
大厅里的灯都暗了。
只有客餐厅亮著灯。
很有生日的氛围。
沈名远独自坐著,面前是两碗麵条,他像是过去一样,將另一碗里的麵条叉一半到自己的碗里,因为周愿吃得少,一般会分一半给他。
男人叉起一筷子面。
侧头看著一旁,对著空气说:“愿愿,你还没对我说生日快乐。”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的。
男人静静望了很久,低头慢慢地吃掉碗里的素麵,尔后又將另一碗吃掉,吃完后,他的胃很不舒服,静静地坐在半小时才缓缓上楼。
他推开主臥室的门,里头一片幽暗,周愿早就睡了。
若论自尊,他不该留下。
昨晚被拒绝彻底。
但是这样的夜里,放纵后的夜里,他想睡在周愿的身边,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是呼吸也好,那样他无处安放的腐朽灵魂便有了家的方向。
柔软的床铺,深深陷进去。
沈名远侧过头,在月光下望著熟睡的周愿。
气息香甜。
他慢慢地挪过去,贴在她的身侧,很轻地说了一声——
“愿愿,祝我生日好不好?”
久久,没有人回应。
沈名远想笑,但是最后,只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
……
清早,周愿醒来。
沈名远不在床上了。
但是四周有著他的气息,除了男人体息外,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女人香水味,周愿猜测喝过酒的男人躺过她的床了,等她到洗手间,准备洗漱时,目光顿住了。
洗衣篮是沈名远换下的衬衣。
雪白衬衣的领口上,有一枚鲜明的口红印,是女人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