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
楚云飞摆摆手,转身对屋里的伤兵说,“弟兄们,这一仗,咱们赢了。可赢得不容易,是你们用血换来的。我楚云飞今天把话撂这儿:只要我还在358团一天,就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弟兄!”
他走到门口,提高声音,让院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传令全团!阵亡弟兄的安家费,每人三十块大洋!我拿出一万大洋来,专门办这事!钱明天就发,我亲自送到你们家人手里!”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团座万岁!”
“跟着团座干!”
楚云飞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走出营门时,他听见身后有伤兵在哭,不是疼哭的,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突然释放的哭声。
回到团部,方立功己经等着了。
“团座,您这一手……高明。”
他递过茶杯,“一万大洋发下去,军心就稳了。”
“光稳军心不够。”
楚云飞喝了口茶,“什么时候这一套都在。克扣军饷、吃空饷、喝兵血……这些事,其他营有没有?”
方立功不说话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有,而且不少。”
楚云飞放下茶杯,“但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两件事:第一,把苍云岭一仗的善后处理好;第二,搞到更多的补给和装备。”
他走到地图前:“立功兄,你准备一下,带人去趟克难坡。”
“克难坡?”
方立功一愣,“去见阎长官?”
“不,先见杨爱源。”
楚云飞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杨长官是咱们五台老乡,又是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说话比咱们管用。你带上这个”
他从抽屉里取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根黄澄澄的金条,还有一叠银元。
“团座,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楚云飞合上盒子,“阎长官那边,虽然嘉奖了,可心里肯定对咱们擅自出兵有疙瘩。你得去把这块疙瘩揉开了。该打点的打点,该说好的说好。记住,话要这么说:咱们打坂田,不是帮八路,是给晋绥军争脸!是给阎长官长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