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刚准备在密室中仔细查找一番,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团墨红色的东西,因为恰好落在红色的绒毯上,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那团东西有手有脚,正是睡鼠。
不用摸脉搏也知道他没救了,因为早就已经血肉模糊了。只是不知道是被火钩砸死的,还是被人踩死的。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阵子,一直沉默的白兔开了口: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推理小说了吗?这可是最经典的杀人事件啊,你怎么反而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怕了?”
他说得对,我确实是被虚拟现实中的恐怖现场给吓傻了。但既然立志要做侦探了,今后就免不了还要面对这种场面。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要克服恐惧,这么一想,我又振作了起来。
“怎么会怕呢?啊,杀人事件最棒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就好。那就请赶紧解答吧,第三题很简单——找到杀害疯帽匠和睡鼠的凶手。”
“凶手知道这个密室的存在,就代表他是茶话会的会员。我和三月兔从茶话会结束起就一直待在一起,那么凶手只可能是剩下的三个人,也就是阿什、维奥莉特以及埃默拉尔德中的一个。”
茶话会结束后,我在巷子里看到过这三个人,所以在那之前,他们是没有时间杀人的。那么杀人事件应该就是发生在我和三月兔躲避扑克牌士兵,或是藏身于沙坑中的那段时间了。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来替你省去逐个询问他们的时间吧。首先,他们三个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其次,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都没有血迹,他们既没有换过衣服,也没有弄湿过头发。而且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指纹识别技术。所以,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个房间里了。”
“这个死亡留言就是一个线索吧。”
是的,密室内留下了一个类似死亡留言的东西。
面前的沙发下面铺着一块白色的绒毯,后面的餐桌下面铺着一块红色的绒毯,两块绒毯之间有五十厘米左右的空隙,露出了被打扫得很干净的地板。疯帽匠的大部分身体都位于白色绒毯上,只有头部、礼帽以及两只手是在地板的上方。没有任何一个部位接触到红色绒毯。
地板上的右手前方,刻着9个全都是大写的英文字母。
是两个竖着写的英文单词。
右边是“DESK”(桌子)。
左边是“R**EN”(乌鸦)。
两个单词间留出了少许空白。
虽然没有“WRITING”(写字),但说的应该就是那道谜题了。
疯帽匠的手里握着一把黄油刀,刀尖处位于DESK的K字旁边。所以这就是被害人为了指出凶手,而在临死之前刻下的死亡留言吧。餐桌还没有收拾过,所以他当时是捡起了与凶手搏斗时落下的刀子刻了字吧。
凶手是知道这个谜题的人?……不,所有的嫌疑人都知道。
凶手是解开了这道题的人?……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解开了啊。
凶手是执着于解谜的阿什?……嗯,也不能单凭这一点就认定是他。
R**EN(乌鸦)和DESK(桌子)这两个单词本身有什么含义?不管我怎么想都觉得和那三个人关系不大。
漏掉WRITING(写字)这个词,又有什么含义呢?啊,完全想不出来。
“而且,竖着写英语也很奇怪呢……嗯?”
我发现了别的线索。
红色绒毯的边缘有一条茶色的污渍,正好就在礼帽的正前方。我定睛一看,是一条干了的血迹,而且血迹的宽度恰好与礼帽帽顶的宽度完全一致。
难道是染血的礼帽前端曾经碰到过那个地方?可是礼帽与红色绒毯之间并没有任何血迹,所以不会是被害人挣扎的时候碰到的。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此之外,墙上那个用于开门的开关上,也有两条手指状的血迹,且两条血迹离得有些远,为什么会有两条……
这时,我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进入密室用的两个茶杯把手上的血迹。
凶手先后两次分别摸了死者左右手的脉搏。
死者左边腋下沾着的睡鼠毛。
R**EN和DESK之间留下的少许空白。
竖着写的英语。
稍远一些的红色绒毯上有疑似礼帽留下的血迹。
开关上的两条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