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着受伤的嘴角,声音沙哑又凉薄,“怀孕就金贵了?我伤成这样,自己还没哭呢,她倒是先哭上了。”
“以往我忍她就算了,今天老子心气不顺,没功夫看她在我跟前哭天抹泪的装可怜。她要是不舒服就回家躺着,别来我跟前添堵。”
这话首白又刻薄,半点情面都没留。
苏沁雪眼泪掉的更凶,却只能把脸埋在周乘风的后背,不敢哭出声。
这个江庭樾,挨了顿打把脑子打坏了?
这伤又不是她打的,有本事去找顾昱珩拼命啊,在这儿为难自己算什么本事?
周乘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知道江庭樾这个人脾气大,可以往在自己面前,他都会收敛几分,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过分。
“江庭樾,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江庭樾冷笑,“周乘风,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她这眼泪,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哭给你看的?”
大家都这么熟了,谁还不知道谁?苏沁雪那些招数,也就骗骗乘风,为难为难颜舒瑶。
但在他江庭樾眼里,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一眼就能看穿。
他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苏沁雪没想到江庭樾这么混账,竟然当着周乘风的面戳破她的小心思。
确实,江庭樾受不受伤,是死是活都和她没关系,但他的伤是顾昱珩打的,那她就不能不做文章了。
可惜的是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江庭樾给打断了。
她咬着唇,从周乘风背后探出脑袋,委屈地说,“阿樾哥,我……我没有装可怜,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就先出去了。”
随后她小声对周乘风说,“乘风,你和阿樾哥好好说说话吧,我在外面等你。”
柔弱,懂事,还处处顾及旁人的感受,半点不纠缠。
这完全就是周乘风最喜欢,也是最能激起他保护欲地模样。
他看着苏沁雪这副受了委屈还处处忍让的模样,再看看病床上面色不愉、说话句句带刺的江庭樾,心里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
他抬手按住苏沁雪的肩膀,“不用出去,你就在这坐着。”
随后他搬来凳子,把苏沁雪按在凳子上,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呈现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满脸讥讽的江庭樾“阿樾,我和小雪得知你受伤后,饭都没顾上吃,着急忙慌地就赶来了,结果你就用的这样的态度对我们?”
江庭樾抬眼扫了他们夫妻一眼,“我就这态度,你们爱待就待,不待就出去,我没工夫也没心情陪你们演戏。”
周乘风己经完全被这个女人拿捏住了,被她的眼泪蒙了眼,被她的柔弱迷了心,和他说再多都没用。
“江庭樾,你别太过分。”周乘风字字都带着怒意,“要不是看在你是为了我去找顾昱珩切磋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处处让着你吗?”
这话一出,江庭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嗤笑一声,“谁说我是为了你?我不过是看不惯顾昱珩那嚣张的模样,顺便想试试他到底有几斤几两,跟你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为了别人去找场子,结果还被打伤了,这么丢人的事他怎么可能承认?
要是平时,周乘风自然能发现他是在说气话,可这会儿他被苏沁雪的委屈和江庭樾的讥讽冲昏了头,满心都是怒火,哪里还能分辨出半分真假。
他指着江庭樾,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江庭樾!你他妈不识好歹,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什么?!”
江庭樾眼底的嘲讽更甚,嘴角那道伤口被扯得生疼,他却毫不在意,“周乘风,从小到大的情分,你说我把你当什么?”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就因为顾忌着和周乘风的兄弟情谊,他把自己的那份心思死死藏在心底。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介入兄弟的感情,甚至逼着自己疏远颜舒瑶,用那些刻薄恶毒的话去刺伤她,装作对她半分不在意的模样。
他为这份兄弟情分,退了一步又一步,忍了一次又一次,到头来,周乘风竟然为了苏沁雪这么个诡计多端、满肚子算计的女人来质问他。
这一切,实在是太他妈可笑了。
“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但凡你还叫记得一分,都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
“我累了,你们出去吧,免得待会儿你的心肝出了事,你再赖在我头上。”
周乘风张了张嘴,满腔怒火忽然就散了,他怎么会质疑自己和江庭樾的情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