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囊绣工奇差,与李承天讲究的装束毫不匹配,却散发着淡淡的、混合着秦曲那个天命之子特有的气息。
“你腰间那物,”顾落的声音依旧平淡,,“气息有些诡谲。”
李承天心头猛地一跳,顺着仙人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香囊。
这香囊是秦曲亲手所制,里面装着些安神的草药和她不知从哪里得来、视若珍宝的一枚“护身符”般的奇特小物件。
他下意识地护住香囊,挤出笑容:“回仙人,此乃家……内人所制香囊,里面不过是些寻常草药……”
“拿出来。”顾落打断了他的解释,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李承天额角渗出细汗,在仙人的目光下,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手指微颤地解下香囊,摸索着将里面除了药材以外的那枚小东西倒在掌心。
是一枚圆形的金属片,它材质非金非银,色泽暗沉却异常光滑,一面印着模糊不清、线条复杂奇异的图案,另一面则是一个姿势扭曲的人像轮廓,边缘还有一圈细密的齿痕,如同一枚奇特钱币。
顾落微微抬手,硬币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轻飘飘地从李承天掌心飞起,悬浮在她面前。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捻住这枚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造物,仔细端详着硬币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械冲压痕迹和图案,目光微沉。
“此物……”顾落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开始睁眼说瞎话挑拨离间,“非此世之物,气息驳杂诡谲,沾染不祥。凡俗佩戴,易招邪祟,扰人心智。”
“非此世之物?沾染不祥?易招邪祟?”
李承天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然想起秦曲那与常人迥异的言行举止、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以及那诡异到令人不安的“好运”……
他以为是秦曲是“天授奇才”,对这些不寻常的地方全都刻意忽略。除了因为日益增长的感情外,便是在乎对方能为他创造的价值。
此刻在仙人冰冷的话语下,却瞬间串联成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线索!
难道……难道秦曲她……根本不是什么天降福星?!她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
李承天本来还奇怪,秦曲性格跳脱,对女工刺绣向来不屑一顾,怎么突然给他一个香囊,还嘱咐要贴身佩戴。
她给自己这枚“护身符”,究竟是出于无知,还是……另有所图?
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不安瞬间攫住了李承天,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向那枚被仙人捏在指尖的“诡谲”硬币,遍体生寒。
顾落似乎没看到李承天的僵硬,将硬币放回锦囊,送回他手中。
“请柬吾已收到,你走吧。”
李承天行了一礼:“是,谢……仙人提醒。”
他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去,来时抱着拿下仙人的决心,回去时就只有对家里那个未知生物的恐惧了。
翡昭看着李承天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仙人,您说的那邪祟之物……究竟是什么?”
没了外人,顾落已经跟没骨头一样歪在靠背上,云岫十分有眼力见地端了碟葡萄,一颗一颗喂给她吃。
顾落懒洋洋地说道:“这你不用管。我叫你上来,是有项任务交给你。”
翡昭正襟危坐:“仙人您说。”
“给云岫找个先生认字读书,顺便再找两个厨子,让她跟着学做饭。”
翡昭愣了一下。教书先生他能理解,厨子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