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哦,我谁也不是,我就是本人。”
场上诡异的安静了一瞬,林飞烟脸憋得通红。
“你是在耍我吗?!”
顾落对她的愤怒熟视无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刚说穿针引线?像这样吗?”
她随意地抬手,对着旁边一个正端着茶盘走过的侍女虚虚一引。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侍女托盘上,一个用来穿线固定茶壶盖布巾的、最普通不过的粗针和一小团线球,竟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凌空飞起!
那根针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细线如同有了生命般,“嗖”地一声精准无比地从针鼻中穿过,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穿好的针线并未落下,而是悬浮在顾落指尖一寸之处,微微颤动。
全场皆惊,丝竹声、谈笑声、甚至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悬浮在半空、针鼻里还穿着线的普通缝衣针,以及那个神色依旧平淡的粉衣女子。
这……这是什么戏法?还是……妖术?!
林飞烟脸上的不屑凝固,如同被冻结的冰雕。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顾落指尖轻轻一弹,那根穿好线的针轻飘飘地落回侍女的托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微微一笑:“挺简单的嘛。”
没人敢接她的话,众人脑海里全是这些日子那位如日中天的神秘仙人之事,难道……
嘶——!
“你,你到底是谁?!”林飞烟哆哆嗦嗦地发问,可就在这时。
“咻——”
一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撕裂了画舫上旖旎的灯火与丝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射向甲板上一位小姐!
她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一只手就抓住那只弩箭,锋利的箭头悬在她眼前。
她对上顾落闪着银光的双眼,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紧接着,数十只箭矢从黑暗中射来,好几位贵女都被射伤。
“啊——!!!”
“有刺客!!”
尖叫声瞬间引爆了整个甲板!
没人再关注顾落,方才还沉浸在乞巧雅趣中的闺秀、仆妇、侍女们乱作一团,像受惊的羊群般推搡奔逃,珠钗散落,花灯倾覆。
林飞烟的表情瞬间覆上惊骇,但在这惊骇之中,却藏着一丝早有预料的疯狂和惊喜。
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试图保护她的丫鬟,目光扫向混乱的人群深处——她知道,那个人,快出现了!
一群黑衣人从各处钻出,他们身手矫健,专挑贵女,举刀就砍。
而这群大家小姐平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到黑衣人被吓得腿软的,别说反抗,连跑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刀刃落下。
歌舞升平的宴会,霎时沦为人间地狱。
林飞鱼看着眼前惨状,怔愣地全身僵直,突然,她被人推了一把,直直扑向一个黑衣人,混乱中,只见林飞烟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