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不知薛明宜特意在这里与他碰面是何目的,只得随意应了一声。
薛明宜看着比从前高大了不少,又成熟了许多,变得愈发英俊的男人,一颗心跳动得历害,她脸上微热,回忆道:“妾还记得第一次遇见陛下,就是在沁梅园中,那时候陛下。。。。。。”
那次谢敛被人骗到了园中捉弄,正好碰到薛明宜,那时候的少女天真烂漫,得知他的处境,好心替他解了围。
谢敛愣了一瞬,他自然也没有忘记初见薛明宜的场景。
薛明宜说完,抬头却见谢敛神色似有动容,她心里惊喜,为了能够让对方忆起从前的点滴,想起她的好,她继续挑了些曾经她帮助他的事情说。
谢敛听着薛明宜的声音,心中不知为何却生出不耐,他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白梅,脑中蓦地出现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
薛弗玉嫁他的第一年,初雪那日,她偷偷跑去沁梅园折了一枝白梅回来,明明一张俏脸被冻得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天上的星子,让人一时之间移不开眼。。。。。。。
见他失神,薛明宜以为他沉浸在了与她的过去,她露出几分羞涩,盯着他手中的白梅,娇羞地问:“妾也喜欢白梅,陛下可否将这支白梅赠与妾?”
。。。。。。
薛弗玉倦懒地依靠着软榻小憩,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进来,随着慢慢走近地脚步声,有清冷幽香扑鼻而来。
她改用手枕着脸,没有睁眼,以为是素月折了梅花回来,于是唇边绽出一个浅笑,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懒懒道:“是沁梅园的白梅开了?香味闻着倒是淡雅,找个瓶子插上去,就放在西窗下吧。”
脚步声在屋内响起,薛弗玉掩唇打了个呵欠,转了个身继续躺着,不再去管屋里的人。
只是才躺了一会儿,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骤然睁开眼睛,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正站西窗的暖炕前,此时他刚好把折回来的白梅花,插进了青白釉的长颈花瓶里。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讶异。
她没想到今天谢敛会来,见他要转身,于是立刻坐了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盖着的毯子滑落,眼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襦裙,妙曼的身材在谢敛的眼中尽显无疑。
春色撩人。
不等她寻了外衣穿上,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薛弗玉除了在床上,任何时候在他面前都是端庄得宜的,如今她慌乱得寻找衣物遮挡的模样,倒是第一次。
谢敛头回见她这般手足无措,一时心中生出了恶劣的心思,他俯身靠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薛弗玉能感受到紧紧贴着她后腰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似乎听见他笑了笑,接着耳边拂过他缓缓吐出的温热气息,“皇后今日,甚是勾人。”
她被那热气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耳垂发热。
可想起那晚谢敛的失约,以及薛明宜回京的事情,她只觉得心里膈应得厉害,不想就这样让男人得逞,于是抬手抵在他的身前,柔软的嗓音里带着微嗔:“陛下,素月她们还在外头。”
况且,况且眼下还是白日里,这成何体统?这话她当然没有说出口。
本想只是逗一逗她的男人,却因为她抵在胸膛上的柔荑和那声娇嗔,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看着她的眸色骤然一深。
“陛下!”
忽然响起的惊呼声很快被淹没。
西窗下的白梅紧紧依附着瓶身,忽地轻颤,几片花瓣似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