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到底要解释几次,他们才能不再误会自己不去聚会,不是因为被拒婚伤感。无奈一声叹,索性他便作了罢,他们想说什么都好。
他啊!今日也只求能早些脱身,不然城东的糯米桂花藕可不等人。
“旭宾,禄川!”
“你们还愣着作甚?宴快开了,快来——”
此时,王府门前有人高声提醒。夏旭宾与许禄川没再多言,同那人挥了挥手后总算动身进了府
与此同时,拾光殿内刘是钰端坐案前,听着白涛与宗正刘前争辩个不休。
自魏京山一早踏进拾光殿,将永州的卷宗递到刘是钰面前开始,这二人就是好一番各执己见,针锋相对。
白涛代表廷尉府自然是要求以律处罚,还天下人一个公道。在他心里景王此次犯下的种种罪行足以将其处斩八百回。
所以今日白涛才会在殿前义愤填膺,朝着一心以皇家颜面为重力保刘至闯这无恶不作之人的刘前破口大骂。
期间,刘是钰劝了这二人两三次都未奏效,甚至还被噎了回去。眼瞧着一边是舅舅的亲信,一边是自己的亲叔叔。
刘是钰便忍不住叹息,她是谁也开罪不了。
再瞧魏京山将事情交代完,把难题丢给刘是钰后,自己则如座山石傲然挺立一言也不发。
可放任着他们这样吵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刘是钰总得想出个办法解决。
只是刘是钰虽是与白涛站在一边,支持将景王以律处斩。但如此做定会遭到宗室那些顽固们的阻挠。眼下的情形惹得她是一时意乱,这会儿扶额坐在殿上一个头两个大。
偷偷将目光望向殿外光景刘是钰出了神,她终是忍不住想起许禄川。
小绿,这会儿在做什么?寒山宴也该开了吧?该不会真的有哪家女郎同他在宴上嬉笑吧?那我岂不亏了?这么好的休沐时光,竟沦落到听这些人在眼前吵嚷。
啊,真是受不了了——
刘是钰想着想着忽然拍了案。没成想,她这猛然一拍,竟将场下二人双双震住。白涛转头看了看刘前,又抬眼望了望殿上的刘是钰,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刘是钰缓过神察觉到自己唐突的刚好,便顺着气氛怒然开口道:“够了——”
“你们打算这般吵闹到几时?既然谁也说服不了对方,便回去呈个折子上来。如此等冬至后,于朝堂再议。今日,便散了吧。”
白涛闻言试探般又唤了声:“殿下。”
刘是钰却就此拂袖一挥,扬声道:“散了——”
刘前回眸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白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白涛见状摇了摇头,朝殿上拜了拜跟着退出了拾光殿。
人都走了。
半晌,一直漠然置之的魏京山终于朝刘是钰开了口:“殿下,似有心事?”
刘是钰从殿上起身,并未理会他的问话。
只瞧她缓缓走下台阶,走过魏京山身旁,都不曾回眸。一路来到殿门口,刘是钰才将她的脚步停下,开口回了句:“永州的事,辛苦侯爷。侯爷一路舟车劳顿,趁着休沐早些回去休息吧。”
刘是钰语毕刚想抬脚跨过殿门,却被魏京山叫住:“刘是钰。”
刘是钰还是第一次听魏京山直呼她的名,她抬起的脚就此落下。可她还是没有为了这声名姓回头。她就这么背光而立,静静等着魏京山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有话对你说。”魏京山几次想要上前,却始终未曾挪步,“殿下,可有空?”
魏京山还是转变了态度,但刘是钰依旧漠然,她并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
“有什么事冬至后再说吧,我累了。”
她再次跨了门。
魏京山无力挽留,他从不知该如何挽留,可他还是高声开口道:“少将军要回金陵,他这次回来是为了我们的——”
魏京山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可惜,他的话还未说完,再抬眼殿外却早已空荡。
刘是钰走了。
他握剑垂了眸。他想刘是钰终有一日会后悔,后悔自己今日不曾听他说完这些话。
*
第44章开宴:她为他鼓起勇气赴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