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月好意规劝。可在刘是钰心里许禄川和魏京山之间,显然前者更重要。
“我只看一眼。”
刘是钰心意已决,连月再多说什么也是枉然。
她无奈让开了挡住的去路,跟着将手中那双绣花鞋轻轻搁在刘是钰脚边妥协道:“您将鞋穿上,奴去院门外头替您看着。一刻钟,您看完就出来。”
“好。”刘是钰应声穿鞋。
二人就此在厢房外分道,连月转身,刘是钰如愿进了门。
一路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刘是钰望着床铺上昏迷不醒的许禄川,瞬间泪如雨下。可她的泪不单单是痛与悲,更多的是见到许禄川后的心安。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舒缓释然。
刘是钰三两步脱鞋屈膝坐去床边,她想离他再近一点。跟着从膝上探出头,刘是钰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许禄川放在被子外的指尖。
她好像有很多话想跟许禄川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忽然,厢房西侧的木窗被风吹开,刘是钰不由打了个寒颤。
好似方才赤脚行路钻进脚底的寒意被蔓延开来。她动了动发麻的脚趾,试探般问了声:“小绿,我把脚放进去暖一暖,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许禄川没有反抗的权利,刘是钰嗖的一下将脚揣进了他的被窝。
被窝里的余温,温暖了刘是钰冰冷的脚掌。她伸手轻轻掖住被角喃喃道:“小绿,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等你醒了,伤养好了。我让风容给你做羊肉索饼,做龙凤烩,做炖生敲。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当然不交奉银也没关系。”
“但是纳妾,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刘是钰义正严词,说的激动了竟还起身撑在了许禄川面前。但受伤的手臂终究无法支撑她全部的力量,只瞧她根本来不及起身,便不由自主趴倒在了许禄川身上。
一个人的重量就这么压了上去,若是许禄川醒着定是会对着刘是钰一番臭骂。
可谁让他依旧稳稳的昏睡着。
刘是钰压着许禄川慌忙地想要起身,却被他温暖的胸膛吸引。只听鲜活的心跳从胸腔内传来,刘是钰忍不住偷笑了两声。
小绿,昏睡的时候会想些什么呢?会不会想起我?
他的胸膛好温暖啊!
好想靠着他睡一会儿
刘是钰紧贴着许禄川愈渐沉沦,可她不能久留便拼命摇了摇头。随即用右手撑起半个身子,向许禄川的脸前靠去。
“小绿,我真的该走了。走之前,你看我可不可以”
“亲你一下。”
刘是钰说着警惕地环顾左右后,又自言自语道:“我就亲一小下。天知地知,我知还是我知。应该没什么问题。”
话音落下,一个青涩的吻仓促地落在了许禄川的唇间。
刘是钰起了身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触摸上他的眉宇,眼中的爱意不言自明。他们之间,或许就只差了一个时机。
可现在刘是钰该走了。
“许禄川,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聊一聊好吗?我有很多话想讲给你听。”
朝霞洒落庭院,刘是钰转头望向窗台时,天已大亮。寂静的院门外,忽然传来了声:“侯爷,您怎么来了——”
“本侯来看殿下。”
魏京山忙活了一夜,才刚安置好矿井下的工人,便一刻不停地赶来探望。
可当他瞧见紧闭的院门,又起了疑。
连月拱手硬着头皮刚想作答,院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只瞧刘是钰装作没瞧见魏京山般,面不改色地朝她开口道:“连月,野猫可赶走了?”
连月见状赶忙附和:“是,殿下。野猫已被属下赶走。”
“侯爷,也在。”刘是钰将垂下的双眸抬起,不经意扫向魏京山,“是来找本宫的?”
魏京山闻言看向刘是钰抱拳问了声:“臣给殿下请安,殿下万安。臣是特意前来探望殿下的。看着殿下无事,臣便也安心了。”
刘是钰说着将院门敞开,示意其进来。魏京山跟着便抬脚进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