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疑点太多,本宫要留下亲自审这案子。”
魏京山闻言当即反驳道:“不可。将军命您三日归京,明日您便得启程。”
“本宫若不按舅舅所言行事,执意要留呢?”刘是钰觉得好笑,魏京山却听不进半分,“这是将军的命令,殿下别无选择。”
“那侯爷的意思是让本宫听之任之?作恶的人也不用得到应有的惩罚?”
刘是钰对魏京山的冷漠感到厌恶,魏京山察觉得到。
可他们之间的争吵,总也要有人退让,就这么魏京山又一次错误地在彻底激怒刘是钰后让了步。只听他沉声开了口:“臣留下,这案子臣来查。殿下只管回京复命,臣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刘是钰看着魏京山以质疑的口吻说道:“侯爷留下?侯爷觉得汤将军会同意你留下吗?”
“如果事关景王,将军一定会同意我留下。但殿下必须回京。”
这是魏京山最后的妥协,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们都心知肚明。
但这一切却让刘是钰无力。她总被这样一次次掣肘,一次次否定。当她想反抗时,又被那样威胁着。她受够了,她多想能有力量逃离。但她却有放不下的东西。
刘是钰没有否定,却也没作回应。
忽然远处树林再次传来异动,刘至闯终于领着人装作匆忙赶来,打远瞧见刘是钰他便激动地唤了声:“五妹妹——”
刘是钰不为所动,只见她抬脚绕开魏京山将长刀拖地,面无表情朝着刘至闯走去。今日如果受伤的人是刘是钰,她或许不会这样愤怒癫狂。可受伤的人是许禄川,刘是钰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魏京山察觉不对,赶忙出言喝了声:“殿下。”
一步,两步,三步。
刘是钰拼上了全部力气,可她混沌的眼眸却将乾坤合并,与刘至闯狞恶的脸混在一起。
最后,黑暗吞噬了黑暗,她感知到被人接在怀里。
她不想这一切就此戛然而止,可当手臂带来的痛感传遍每一寸神经,她的苦撑也只能到了这里。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碑来喽!
永州剧情即将结束。小碑开始努力搓搓糖!搓搓搓!加油搓——
第34章离开:长公主“耍流氓”。
刘是钰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卯时。
她从一场噩梦中惊醒,额头豆大的汗珠悄然滑落脸颊。她起了身,茫然地坐在陌生的床铺上,一遍遍重复着梦中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不要不要离开我。”
可空荡的房间内,无人作答。
刘是钰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梦境带给她的虚无。她缓过神开始尝试着抬起左臂,却发现动弹不得。
望着昏沉的窗台,刘是钰开口唤了声:“连月——”
跟着木门转动的声音压进破晓,连月闻声跨门而入。她没开口,只是从袖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燃。手起手落间,烛火晃晃撒进帷幔。刘是钰抬了头。
连月见状走上前轻声道:“殿下,天还没亮。您不再多睡会儿吗?”
刘是钰没接腔。
她默默伸出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掀起铺盖,赤脚下了榻。不等连月出言,刘是钰便抬脚踩着冰冷的地板一步步向外走去。她伸手推了门。
眼前庭院清冷,拂晓风吹带着秋末的寒。
刘是钰急声相问:“许禄川在哪?”
“大人在对面。”连月边回答着她的问话,边向床走去,“殿下,您身子虚弱地板太凉。奴给您拿鞋,您先把鞋穿上。”
连月俯身将绣花鞋拿起,再转身门口发问的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刘是钰离开房间一路狂奔,脚掌心踏过地面发出的声音愈发急促。终于在厢房外放缓脚步,她将要推门而入,却被身后追赶而来的连月拦住了去路。
“殿下,奴要提醒您这里是县衙。”
“那位先生已经给许大人医治过了,许大人没有大碍。只是伤及筋脉,约莫昏迷个三两日便能醒。您大可放心就是,又何必这般冲动?若被那位亲眼撞见您这个样子,您又该如何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