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的难点不止在于蜿蜒曲折的解题思路,还在于大量的计算。
只要一个数据出错,那就是满盘皆输。
三个半小时一到,老师就准时收卷。
当然,题是做不完的。
做题的过程很痛苦,但批卷却很快,老师仅仅花了半个小时,就批完了一整个班的试卷。
毕竟是数学,先看结果,结果错误直接零分,结果正确才会看一眼过程。
分数公布的很快,当晚就发布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四十五。
没错,时跃考了四十五分,和最高分四十六只有一分之差。
这一分差在时跃没有写解。
虽然在一百二十人中排名第二,战绩看起来还可以,但时跃依旧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
满分一百二十分,四十五分这个分数,甚至连及格线七十二分都没有达到。
时跃之前了解过,去年这个竞赛的第一名,最后的分数是一百一十二,四十五离一百一十二还有好大一段距离。
摧毁时跃自信心的,不仅是四十五分的战绩,还有全世界老师统一的说辞:“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时跃身心俱疲地回到宿舍。
他趴在桌前,竟然有点想哭。
但时跃没有哭,他也不会脆弱到因为一次没考好而哭泣。
没考好就下次再考,他不相信自己会一直是这个分数。
时跃对自己很有自信。
他只是有些累。
只是忙碌了一天,却没有得到正向的反馈有些累。
只是明明内心很受打击,却没有人可以听他倾诉有些累。
时跃忽然很想骆榆。
他想,如果是骆榆的话,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时跃拿出手机,打开与骆榆的聊天框,发了一句话过去。
【骆榆,我好想你啊。】
*
在当天祁秀将骆榆带回家以后,第二天,祁秀就替骆榆请了两个月的长假,以父母离婚骆榆抑郁出现自毁倾向为由。
其实一开始祁秀来学校,是直接来给骆榆办理退学的。
祁秀甚至没有想给骆榆留一点活路,办理的是退学而不是休学。
但安洋老师不肯办理。
安洋老师不想让任何一个同学退学,在她和祁秀的争执下,最终让祁秀同意了一个缓和点的建议。
先给骆榆请两个月的假,两个月后看骆榆是否好转再决定是否办理退学。
骆榆被祁秀关在了家里,然后他陷入了无休止的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