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昱掂了掂,“不错不错,你看果不其然破财了吧。”
几个黑衣人摸了摸自己的腰带,里面夹着的碎银子被他洗劫一空。
崔昱步法诡谲,几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忌惮。
为首的那人一声短哨,五六个黑衣人从巷子的另一端逼近。
“方以救我!”眼见情况不对,崔昱高声一呼。
一个高高瘦瘦,面无表情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檐上,他拉起满弓如月,像射草人一样,一箭一个黑衣人。
“看吧,卦象说你要流血,非不信!”崔昱拍拍黑衣老大的肩膀,遗憾的语气让黑衣人气得口喷鲜血。
崔昱被他吓了一跳,这血都溅他身上了,他语气软了软,安慰道:“小事小事,别动气,动气伤身。”
叮嘱方以留活口之后,乐颠颠地把东西捡起来回客栈了,“又挣一天房钱耶!”
浮云斋在大景开了一千一百家分店,酒楼客栈中属于独一份的,每天的房钱可不便宜。
崔昱一向舍不得委屈自己,能住多好,就住多好。
“嗨,神棍先生,好巧呀?”宋弋抱着剑站在浮云斋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崔昱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往上钻,僵硬地点点头,“巧……巧了嘛这不是!”
宋弋还没开口,崔昱就“哎呦”一声,“肚子突然好痛,小友见谅,改日再叙,借过借过。”
他逃一般上楼,把房门关好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少爷,这崔先生,怎么好像是故意避开我们一样?”
宋弋摆摆手,“事出反常必有妖,刚才他不是约了那个商人晚上在城东石子巷见面嘛,守株待兔。”
“少爷,我们本来就是偷着出来的,要不还是低调一点吧!”
长顺有些担忧,要是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回去家主一定饶不了他的。
“话多。”宋弋撇了他一眼,脖颈间红绳穿着的黄金小鱼颠了出来,他连忙将其放到里衣里面。
主仆二人一直在大堂里喝茶,没想到直到晚上,崔昱的房门都没有打开过。
“长顺,他怎么还不下来。”宋弋装了一天高冷沉稳的少爷,终于卸下了伪装,“好累,好命苦。”
一旁的长顺已经打上了瞌睡,“啊……哦,少爷,要不回房间睡会儿吧?”
宋弋甩甩头,“走,去城东石子巷。”
长顺一边跟着宋弋走,一边在街上买些烧饼馒头。
“哎,少爷等等我!”
城东多是来往商贩居住的地方,路窄屋矮,错综复杂。
四周都是低矮小屋,地面坑坑洼洼,积着乌黑的雨水,味道并不好闻。
宋弋从小锦衣玉食,那里见过这些。
他皱了皱眉头,扯着长顺的衣领子,纵身上了房顶。
“终于活过来了。”宋弋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巷子里怪怪的味道实在是直冲脑门。
长顺的武功就是三脚猫功夫,他扯着宋弋的衣袖不敢松手,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了。
没过多久,就听见有一串脚步声传过来。
李掌柜带着两个小厮提前到了石子巷。
他开了个李氏布庄,前些日子和张氏布庄争货源,闹得不可开交。
但是这些事情都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因此当崔昱在纸上写明张氏欲下杀手时,李掌柜一下子就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