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惜命的人,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了,但是还没看见大师的影子,急得来回踱步。
“大师是说的石子巷对吧?这也没找错啊……”
宋弋看着他从巷子这边,走到巷子那边,看得眼睛都花了,“长顺,你盯着,我先眯一会儿。”
“好的少爷,保证完成任务!”长顺狠狠咬了一口烧饼,意志坚定。
天光微现,长顺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宋弋,“少爷,醒醒……”
“他来了吗?”宋弋一下子惊醒,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底下李掌柜还在来回走来走去。
“少爷,我真是一晚上没眨眼睛,这人跟傻了一样,来回走了有一宿。”
长顺趴在宋弋耳边吐槽。
宋弋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拎着长顺悄悄从另一头下去了,没有惊动那三人。
“果然是个神棍。”宋弋恨恨地说,走得飞快。
“那少爷,我们还去找他算命吗?”
“算啊,怎么不算,我要去问得他哑口无言,揭露他招摇撞骗的真面目,还什么‘星罗子’呢,我看他真是脸大。”
昨天宋弋记下了崔昱的房间位置,他也没走正门,直接从窗户翻进去。
他早打听好了,这人一般午后才出摊,想必不是个早起的主儿。
宋弋轻功不错,没费多大功夫就翻进去了,长顺走正门,在门口蹲着。
这卦他是非算不可。
屋里静悄悄的,一看人就还没起,走到床前,他掏出来准备好的起床利器。
猛敲一声锣鼓,“先生起床啦!”
惊得崔昱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又倒了下去,语气恹恹的,“方以别闹。。。”
眼见这人还没有清醒过来,他又大力锤了三下,锣鼓震天响。
崔昱只感觉心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十分费劲。
半晌才看清楚了眼前的大脸,眉头一皱,语气里充满了无语和怨怼,“见鬼了,怎么又是你?”
“先生,不不不大师,我今日早早来排队,就为了求你一卦!”
宋弋嘴角带着笑,语气诚恳,但是处处不见诚意。
“倒杯水来。”崔昱撑着床,微闭着双眼。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眼下状态不好,额间冒着冷汗,脸色青白,右手微微发颤。
但宋弋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门心思想要崔昱给他起卦。
微凉的水润过喉间。崔昱摘下手腕上串好的十二枚铜钱,扔给他,“解开三枚,往地上抛六次。”
他靠着床沿,看着抛出来的卦象,脑子里一片空白,看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你这是双亲俱亡,命运坎坷,亲离友散,坐困愁城之象。”
宋弋先是一怔,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而后高声道:“你放屁,果真是江湖骗子,招摇撞骗。”
他父母亲尚在,家庭和睦,作为天工阁唯一的继承人,怎会坐困愁城?
“你爹妈早死了,爱信不信。”
崔昱精力不济,尚且晕乎着呢,说完便懒得和他纠缠,“卦金结一下,二十文钱,童叟无欺。”
宋弋简直被气笑了,揪住他的衣领,不让他往被子里钻,“不是说不准不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