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虞孉若有所思,看来范癸和“虞孉”的关系比她原先想的还要亲近,那范癸一定会很在意自己占了“虞孉”的身体。
难道这就是范癸把她放倒的原因?
但放倒她让她看“虞孉”的记忆并不符合逻辑。
正思考着,眼前画面闪动,忽然跳到另一个场景。
“虞孉,这就是你学习后,给自己起的新名字?”
坐在对面的范癸已经脱下了黑斗篷,她穿着件白绿色上衣,坐在“虞孉”对面,面前摆着份合成牛排。
“嗯。你不是在虞氏卧底吗?我姓虞,方便姐姐她们伪造我的身份潜入虞氏,孉字很好,不管读‘拳’还是读‘欢’,我都很喜欢。”
范癸凝视了“虞孉”片刻,低头切着牛排,说:“你应该知道,你不能把我当姐姐,不要跟着我的步伐。”
“虞孉”说:“我没有,你不要自恋。我只是在几个发展方向里选择了我觉得比较有趣的那个。
“卧底虞氏,和你一起工作,比去中心城搞破坏、去浮浪城研究水质、去姀牧城种田,要有趣一点。”
范癸笑了,又说:“但危险很多。”
看着这幅画面,虞孉的脑海中浮现很多问题:
一、如果玩家不姓虞,虞氏是不是会随之改姓?
二、“虞孉”是仿生人,但看起来非常“人”了,为什么还要做实验“觉醒自我意识”?她们是怎么定义“自我意识”的?
三、这段记忆回溯应该是在告诉玩家,范癸是个重要的、可提供助力的游戏角色。
要她提升范癸的好感度?
画面再次跳动,但这次,不等眼前的画面具现出来,虞孉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震颤。
她睁开眼,回到了林中监狱的医疗室。
范癸正凑在她的脸前,盯着她看。
虞孉的身体被束缚在医疗椅上,无法动弹,她抬起头,猛然前撞。
范癸嗷的一声往后退,捂住鼻子,“骟了,你真是对攻击别人的鼻子情有独钟。”
虞孉说:“你让我失去意识,还把我绑在这里,只给你一下已经是便宜你了。”
“姤土,我没事。”范癸制止墙壁翻出的机械臂,揉了揉鼻子,说,“放轻松,我没做什么,只是提取了你的记忆。”
扫了眼机械臂,估计整个对话都在监听下,虞孉懒得听:“松开我。”
“然后让你锤死我?”范癸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墙边,“我可不傻。”
虞孉盯着她不说话。
范癸耸耸肩,自己开启话题:“根据记忆显示,六月三十日的实验后,虞孉照常回家睡觉,毕竟第二天是周二,还要上班。一觉醒来,虞孉就变成了你。
“我猜测过是不是实验成功,虞孉觉醒了自我意识,但根据行为逻辑判断,你完全不是我认识的虞孉。”
范癸抬手一挥,医疗室顿时暗了下来,空中出现投影,是监控视角下的虞孉。
是刚来虹墟的虞孉,在租悬浮板的店铺的老板教导下,摸索悬浮板的用法。
“你对虹墟很陌生,这样的你,却莽撞地选择违法,而不按照虞孉的日程走去上班。或者说,不是莽撞,是自信?也许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也许是对自己的处境的自信,你觉得自己不会死?”
范癸打量着虞孉没有变化的神情,继续说,“我的上司不太在乎你,她更关心别的事情。但我很好奇,这样的你,进入林中监狱有什么目的?你来自哪里,虞孉去哪里了?”
虞孉思考着这段对话剧情的用处,不得不说,在范癸说到自己的自信时,她差点以为范癸要点出自己在玩游戏了,那就太快打破第四面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