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癸现在在纠结自己的目的——这应该是她背后的虞氏集团想知道的——和自己的来处“虞孉”的去向,结合前面看到的记忆,她猜测这是范癸本人想知道的。
思索不过瞬间,虞孉爽快地说:“你不用问她去哪里了,我就是虞孉。”
范癸高高地挑起眉毛。
虞孉说:“怎么,你不信?我是失忆了,但那是因为新生出的自我和旧有记忆冲突了。旧有记忆都存储在身体里,而我是一个新生的精神、灵魂,当然冲突了。”
“你……”虞孉预判了范癸接下来的话,打断她:“我知道,你觉得我很自信,是个成熟的带有判断力的人的精神,不可能是新生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醒过来,没有记忆,芯片提供了常识,我就认得了字,知道物品怎么用,但我不理解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的。
“我不想上班,所以不去。你觉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会想去上班吗?
“我出去探索世界,我登高望远、看海,因为我感觉它们原本都不应该长这样。
“至于我的身手,我只是条件反射,可能是身体反应。
“我就是虞孉,你就算拉个能测谎的觉醒者过来,也找不到一点漏洞。”
范癸看着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虞孉,淡淡地说:“你应该知道说这么多话像是在遮掩吧?”
虞孉说:“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我就是虞孉的,我不是说给你听的,我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人的情绪浓烈到极致就会转化成笑,范癸看着胡扯的虞孉,说不清是无语还是生气,总之,她很想笑。
她刚要开口,面前跳出了字:【放她走。】
范癸的话语在嗓子眼一转,说:“既然你是虞孉,那就要为我们卫安做事。”
虞孉:“有什么好处?”
范癸:“暂时不会死。”
虞孉:“我本来也暂时不会死。”
范癸直接发布任务:“你和申擒一起关了禁闭,关系亲近了吧,你接近她,打听清楚森罗最近有没有异动。”
【让她接近姚媑。】
“和你的邻居打好关系。”
虞孉疑惑:“邻居?姚媑?她怎么了?”
范癸懒得解释:“自己琢磨,好了,出去。”
在姤土的控制下,束缚带松开。
虞孉跳起来,立刻扑向范癸,又给了她一拳。
一拳得手,虞孉立刻一溜烟跑出房间。
“劁。”捂住又开始流血的鼻子,范癸有点恼怒。
涂了点药,她的心情才平静下来,不解地说:“为什么放她走?”
按照原本的计划,范癸要审问出对方的身份、来意、占领虞孉身体的方法等,现在还没开始审问就结束了。
【既然她想做虞孉,就让她做。】
范癸想说什么,对面发来了一句:【注意你的私心。】
“……知道了,不晚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