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人御剑赶回,村长家小院已如炼狱。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一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院墙坍塌了一角,简清霜半跪在废墟边,正用银针封住钟筱竹周身大穴,她自己的青衣已被血浸透大半。
陆嘉宁一手护着颜栀,剑尖却死死指向院子中央——
而院子中央——
村长双目赤红,周身萦绕着不祥的黑气,手中提着一把滴血的柴刀,正发出非人的嗬嗬笑声。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脚下,用鲜血和碎裂的内脏,画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符文。
那符文猩红刺目,在夜色中幽幽发光。
沈昭雪看见这个阵法,心中一阵恶寒,她闪身避开村长劈砍而来的柴刀,落到腾不出手的简清霜身边:“简师姐,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和颜栀本在偏院等着,筱竹突然发消息说村长疯了。我刚跨进院子,他突然发狂朝我砍来,筱竹一把将我拉开,自己硬生生受了一击。我。。。快帮忙按住她!”简清霜话还没说完,钟筱竹突然不自觉地挣动起来。
另一边,村长虽然动作很大,但毕竟是没有修炼过的凡人,速度并不快,在林溪几人的合力下,很快就被几人压住,苏珩掏出一个鼎,直接将村长罩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擦个汗,苏珩余光看见一个通体雪白的东西闪过。
“啊!幻妖!”苏珩惊骇,手中法器灵光乍现,便要攻击。
“别动!”何泠玉眼疾手快,一把摁下他的手,“它……似乎有话说。”
那幻妖体型并不庞大,周身笼罩着一层迷蒙的光晕,此刻正瑟缩在路旁的断木后。它非但没有攻击,反而又朝后退了两步,发出两声带着哀切意味的低低嚎叫,赤红的眼睛里竟似流露出祈求的神色。
下一瞬,未及众人反应,眼前景物如水波般剧烈晃动、模糊。
强烈的眩晕感攫住了所有人。
幻境降临。
几人睁开眼的一瞬间,对上了一双灰蒙蒙的眼睛,苏珩倒退两步,又突然想起这只是幻境,他仔细看着眼前的人:“魔族!”
“它难道是想要我们看之前村子里发生的事?”颜栀眉头紧锁,她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死后竟然能让父亲把他的信息全部藏起来。
那男人躲在草丛里,悄悄地挪动着,每次有人路过就静静趴着不动,等人走后才又继续往前走。
“他要干什么?”何泠玉不解,村子里都是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虽然修为不精,但是也比这些人要强,为什么看起来他反而是躲藏的那个。
“无心兰。”陆嘉宁微冷的声音传来。
对,无心兰,从一开始,所有失踪者都留下了无心兰。
他们看着那个魔族男人从清晨趴到傍晚,直到夜深人静,他才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向山上走去。
“找到了。”许是因为许久未说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他的面容却满是惊喜:“终于拿到了,阿虞,你要等我。”
苏珩不解:“这是无心兰吗?怎么是白色的?不是紫色的吗?”男人手中的花和无心兰十分相似,只是一白一紫。
“为了救人吗?”颜栀暗自思忖。
“谁?!”男人猛地回头,连日的奔波和伤重让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