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午时,西娅已经就着溪水将伊之助简单清理过。
因此,太宰治只是将伊之助连人带头套的丢进了水桶,再将其如滚筒洗衣机内翻滚的衣物般旋转几周,见其差不多干净了,就捞出来丢到一边。
——美美完工。
反正这小崽子也不会说话。
太宰治估算着:像这种没被社会教化过的小野人,就算再有天赋,学会说话也要个把月。
到时候他再下两个恶作剧——让小野人把现在这几茬事忘到脑后,那便是新招掩盖旧错,说过即过了。
夜晚降临,山间小屋点起了油灯。
睡觉前,孝治爷爷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件孝治小时候穿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棉布小褂和裤子,兴冲冲地拿来给刚“滚完澡”的伊之助换上。
“小助啊,来来来,试试这个,穿着睡觉舒服。”孝治爷爷抖开衣服,笑的满脸慈爱。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警惕地看着那陌生的布料,在爷爷试图给他套上时,猛地向后一跳,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喉咙里发出明确的拒绝声:“吼唔!”
“哎呀,虽然旧了,但很舒服哦。”爷爷耐心地哄着。
但伊之助对“衣服”的抗拒是写在骨子里的。
他扭动着,试图从爷爷手中挣脱,小手胡乱扒拉着,好不容易套上一只袖子,他就立刻用另一只手紧紧拽住往下拉,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哼哼。
西娅见状,走了过来。
她擦着长发,打量了下现状,从爷爷手中接过那件小褂后蹲下身,灰绿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伊之助。
伊之助脑袋转向她,动作稍稍停顿。
下一秒,西娅干净利落的丢下擦头发的毛巾,一把将扭动着拒绝衣物束缚的小家伙揽过来。
她手臂一圈,就将那件小褂套上了,然后不等伊之助反应过来,她迅速拉平衣襟,抓住他乱挥的两只小手,精准地塞进袖子里,系好侧面的带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孝治和爷爷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叹的连“哇”两声,随即竖起大拇指:“西娅小姐,好手法!”
伊之助:“……?”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但回过神后,伊之助低头看看身上突然多出来的、束缚感明显的柔软布料,又抬头看看西娅,然后开始更加剧烈地扭动,试图把这东西脱掉。
然而,西娅给伊之助系的带子主打就是牢固与美观,对于一个六岁小孩子的手法而言,堪称死结。
伊之助折腾了好一会儿,带子却纹丝不动。他气得原地蹦了两下,发出愤怒又无助的:“吼!吼吼!”
西娅仿佛没看见他的抗议,只是神色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头套顶,发出两记“DuangDuang”声:
“好了,伊之助,晚点就去睡觉了哦。”
不知为何感觉被砸了两下脑袋的伊之助:无法动弹。jpg。
当然,除了伊之助,孝治爷爷也有给太宰治和西娅准备换洗衣物。而给太宰的一看就是孝治现在的衣服——一套略显宽大的深蓝色劳作服。
给西娅的则是一套朴素的灰褐色女式和服——这大概是孝治已故祖母留下的旧物,好在浆洗得很干净。
“实在抱歉,西娅小姐,家里…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衣服了。”来送衣服的孝治搓着手,有些窘迫。
“孝治君和爷爷能如此慷慨相助,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有干净衣物可换,已经很好很好了。”
西娅接过衣服,脸上没有丝毫嫌弃。
安顿好住宿和衣物,西娅开始考虑更长远的问题。
——毕竟他们三个外人,总不能一直住在孝治君家,而要独立出去的话,最起码得自己攒些本钱。
以及再给这好心的祖孙俩留些什么。
虽然西娅的异能在被发觉后,一直被莫斯科教会娇养到现在,但她也知道不能从公民身上剥削的道理——况且就算剥削,也得是剥削资本。
她看向孝治,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