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治君,明日若是不忙的话,可否劳烦你带我和阿治去附近卖东西的的……市集或镇上看看?”
“诶?西娅小姐想去镇上吗?没问题!”
孝治立刻答应,但又有些担心:“不过……我们这地方偏僻,最近的镇子也要走大半天的山路,而且镇子也不大……西娅小姐是有什么需要采买吗?”
他想起这姐弟三人是落难至此,应该身无分文才对。
西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采买或许谈不上,但我想看看,镇上是否有药铺、医馆之类的地方。我略通一些医术,或许能找到个收入来源,毕竟总不能一直这样麻烦孝治君。”
她对自己的异能很有信心——那种强大的再生与治愈能力,放在任何时代,都应该足够敛财。
旁边的太宰治正好奇的拿着那套劳作服在身上比划,闻言,鸢色的眼睛瞥了过来,拖长了语调:
“略通医术?西娅酱,你确定你那种‘治疗方法’,真的不会直接被当成山妖巫女给架起来烧掉吗?”
这里可是一百多年前的日本,还是穷乡僻壤的乡下。
一个银发绿眸、容貌不俗的外国女子,用那样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瞬间治愈伤口,太宰治几乎用脚趾都能想象出会引起怎样的骚动和猜疑。
况且,虽然有遇到那种莫名其妙的怪物,但他们现在连这里有没有“异能力”这个概念都不知道。
孝治和爷爷两人听得云里雾里:“医术?”“巫女?”“治疗?”“西娅小姐居然还懂这个吗?”
祖孙俩将脑袋凑在一起,好奇的嘀咕着。
西娅面色不变,淡淡地看了太宰治一眼,语气平静得不行,却说出了让太宰治瞬间闭嘴的话:
“如果那样行不通的话,就只能依靠阿治你去赚钱了呢。毕竟,你是‘姐姐’可靠的弟弟呀。”
太宰治:“……”
他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所有吐槽和反驳都噎在了喉咙里,眼神飘向别处,假装研究屋顶的椽子。
让他去赚钱?才不要呢。
好累好累好麻烦好麻烦……
Mafia敲诈勒索谈判的那套在这里大概率不太适用,体力活……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肌肉都在抗议啦!
孝治爷爷虽然不太明白,和孝治两人也讨论不出什么花来,但看着这一幕,又眯着眼睛笑道:
“诶呀,姐弟关系真好。阿治少爷很听姐姐的话呢。”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噫呜的捂着脸装模作样起来:“嘤……没有姐姐的话,人家不行的啦——”
西娅则回以温婉的微笑,不置可否。
——她都快习惯太宰先生的不自觉发癫了。
西娅再次向祖孙二人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并道了晚安,然后半牵半拖的将仍在跟自己身上衣服较劲的伊之助,带去为他们收拾出来的那间和室。
纸门拉上,隔绝了外间的灯光与声响。
小小的和室里,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以及地板上铺好的、干净但略显单薄的被褥。
西娅刚松开手,伊之助就像出栏的猪般,扭曲乱滚着,用尽全身力气去扯身上那件小褂的领口和带子,嘴里发出急促又愤怒的“哼哼唧唧”声。
看样子,显然是对这件束缚他的“怪东西”深恶痛绝了。
他扯,他拽,他扭,他滚!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
伊之助动作一顿,随即更加兴奋,三下五除二,连撕带拽,终于把那件已经成为破布的衣服从身上甩脱!
重获自由的小家伙快乐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欢呼,然后四肢着地,开始在和室光滑的木地板上爬行!
他奔腾着,速度飞快,路线更是毫无规律,野猪头套还不时撞到墙壁或拉门,发出“咚”、“砰”的闷响。
刚在铺好的被褥边坐下,辛勤忙活一整天后终于准备松口气的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