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几乎是重叠的两道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宁静。
床上亲密地面对面侧躺着的发色一银一黑的两个青年瞬间睁眼,几乎是肌肉记忆一样,一苏醒,眸底就一片清醒神色。
虽然因为近到呼吸交缠的距离而感到诧异。
虽然因为能闻到发丝间清新冰冷的香意而恍惚。
但这绝对不是亲近,而是因为不信任把后背交给对方而做出的自我防御性动作,面对面,好在对方有不轨之意时方便一刀捅上去。
一只手掌不自觉地放在对方肩颈处,一只手掌则是放在最靠近武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
——[风浪翻起时,或许会有不错的海鲜。东京湾有一艘装满渔货的船,去保护它,不要让它被浪吞没。]
仍然是没有发信人,看不到电话号码,但任谁见了这些高深莫测(莫名其妙)的话都知道这是BOSS的直信。
领导的话,都是要认真去做阅读理解的。
在某些行业,“海鲜”、“渔货”是□□服务的代名词,但是在这里,代表的意思可能要更特殊一点——
【今天晚上七点钟,公安部门保护重要生物学家回国,去东京湾接(劫)人。】
琴酒虽然尊敬BOSS,但有时也不免为这语焉不详、贝尔摩德作风的信息发牢骚。
他低声轻骂,苏格兰眸底一暗。
让技术人员把森谷帝二门口的监控转接到手机上,确保万无一失后,两人带着穿好冲锋衣一头闯进暴雨中。
狂风刮得车身摇摆,苏格兰用力到手上青筋崩出才避免方向失控四处打转。街上没什么人了,只有被风吹断的树杈凌乱地瘫在地上。
“该死的仓板卓大概是发现了什么,说好的程序现在都没给我,害得我被死老头刁难。”贝尔摩德似乎遇到了问题,打来电话,气愤地跟琴酒咒骂朗姆。
仓板卓,琴酒有些印象。这个人参与了组织的一项重要的电脑工程,所负责的部分前不久进入了收尾阶段,按理说现在已经完成了。
“你那个工程师朋友?”
“现在不是朋友了。”贝尔摩德冷冰冰地说,“他要是足够聪明的话,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阴鸷的声音消失在自行车连续倒伏的碰撞声中,贝尔摩德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嘈杂,她沉默了几秒,困惑道:“你疯了,这个天气出任务?”
贝尔摩德刚问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弱智的问题——这种天气恰恰是组织最肆无忌惮的舞台——她飞快略过这个话题,转而敏锐地问道:“谁在开车,苏格兰跟你一起吗?”
掌舵的苏格兰灵敏地躲避过迎面而来的遮阳棚,瞥了眼手机。
“伏特加还在国外,莱伊和波本都不在东京,其他人的话你似乎看不上,思来想去,只能是苏格兰了。”贝尔摩德自顾自地做了排除法,语气兴奋地说,“我记得苏格兰摄影技术不错,如果去海上的话,记得帮我拍几张照!如果可以的话,能拍几张GIN跟大海的合影是最好。。。。。。”
琴酒果断挂断电话,“不用理会。”
他们是去抢人,可不是去当什么艺术家。
琴包里是武器,不是乐器,更不是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