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清晰:“这其中,是否存在提前泄密?是否存在权力与信息的交换?”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在铁板上,回音响亮。
赵立冬身体微微一颤,手指不自觉蜷缩。
可孟德海依旧目不斜视,只对着一哥继续陈述。
“第三,施工过程中,他们连夜赶工,不断扩张占地范围,竟将我们规划中的公共用地侵占了近三分之一。”
“初期我们多次与当地及投资方沟通,要求停工整改,但他们表面答应,背后继续推进。”
“更有甚者,曾发生殴打我方工作人员的恶性事件!”
“当时警方无法介入,原因是我们内部有人下达命令——‘做好群众工作’,不得激化矛盾。”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短暂寂静。
孟德海缓缓吐出胸中闷气,双眼如刀般盯住一哥。
“一哥,您来评评理。一个小小的莽村,加上个名不见经传的港商,凭什么敢跟我们青华区硬碰硬?”
他声音低沉却锋利,一字一顿地问:“我有没有理由怀疑,背后有人在给他们撑腰?”
赵立冬的手悄然滑向腕表,指尖轻轻抚过那块钢壳百达翡丽。
这表外表朴素,却是蒋天亲手送来的心意——价值百万,暗藏玄机。
“再说投资环境。”孟德海语气陡然加重,“莽村的事闹成这样,影响还不够恶劣吗?村主任贪了快一百万!他儿子呢?勾结宗族倒卖违禁品,这是什么性质?”
“宣传稿子怎么写?难道要对外说京海管不住自己的地盘?还是告诉外人,想在这儿落地项目,就得和地头蛇联手?”
他冷笑一声,“哪个版本能不伤我们的脸面?哪种说法不会吓跑投资人?”
稍作停顿后,他语气转缓:“该怎么表述,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我相信一哥心里有数。”
接着,他话锋一转:“还有火葬场和公墓这个项目。”
“这是我们区自己推的公益工程。前两天省里开会时,上面的大领导亲口提出来的要求。”
“盛和集团不仅态度积极,还主动提出愿意出资建设。哪怕将来有收益,也全部反哺公益,一分不拿。”
说到这儿,孟德海目光灼热:“像这样的企业,才是真正值得我们支持的对象!”
“而且整个流程,我们都按规矩走。项目材料上报、审批程序齐全,没有越权,也没有shortcuts。这一点,一哥您清楚。”
房间陷入短暂沉默。
一哥望着孟德海,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