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轰地一炸——
我,睡了快两天?
只因为个高烧,睡了两天?
我怔着眼,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体——这才注意到,我身上套着的,是条淡黄色棉质长袍。袍子很宽大,下摆垂过膝盖,前襟有排纽扣,领口和袖口还缀着细碎的荷叶边。
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死死盯住右手腕已经松垮的袖口,花边上浅淡的褐色斑痕在视野中越变越大。
陡地,我站起身,双手一抄裙摆,一翻,将这睡袍从头顶猛甩脱出去!
我喘着气,缩回椅子,紧盯着地上那摊淡黄。半晌,才缓缓起身,去衣柜里翻出来自己的运动服,套上。
方姨一定是从这里面翻出来——我站在柜前,目光扎进右边关着的柜门——
女人的睡衣……硬塞过来的“男朋友”……
她……我深深抽了两口气——
是想用这些,把我钉死在“程静”这身份上?
她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对付过疯子?
我回想着这几天身体的异常,微弓起腰腹,转身向床走去——
这房子不会无缘无故成为“结点”。
是她,用了某种方法,扭结了这里的时空,扭曲了我们的“命运”。
走到床边,拽过枕头,立起来正反拍打一遍。
里面没再放东西。
手掌在被子上一寸寸按过。掀起——目光猛地一缩——
一团鸽蛋大小的锈色斑块,赫然出现在这蓝色床单的中央!
果然……
我闭了闭眼,轻轻吸进口气,放松喉咙,再屏住呼吸,慢慢探下身——斑块本身应该是暗红,颜色并不均匀,边缘处明显浓了一圈,轮廓也不规整。
……血?
定定神,收紧胸口,轻轻吸进一丝空气——连气味都带上了铁锈。
——是血无疑了。
撑在腿上的双手一紧,心还是漏跳了两拍。我随即起身,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没有伤口,也没明显觉得哪里在痛。
不是我的血……
那…是怎么回事?
我向后退开两步,抱紧胳膊,远远盯着那块血迹——
我昏迷时,方姨给我换了衣服。这血迹,一定是那时候,她刻意留下的。
为什么?
这就是扭曲时空的方法?
还是……祭祀?
我侧步挪回桌边,将手机攥进手里——
今天是周一,方姨要上班,这个点大概还没回来。打电话,还是……直接去警局?
打电话的话……说什么呢?说我被绑架了,房东在搞邪教祭祀,还是…这屋子会吃人?
……还是直接去警局吧。我父母大概早就报了警,一去就能直接送我回家。
我靠在桌边正想着,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搅,胃马达般抽搐两下,肠子拧出希希哗哗的水声。胸腔里一烫,我猛蜷下身,抵住胃,将烧灼喉咙的酸水吞咽回去。再站起,已经一身细汗。
——得先找点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