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部活室,柳莲二在走廊上叫住了她。
“雪野同学。”
雪野夏停下脚步。
柳莲二走到她身边,“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请说。”
“上周末,你去了东京都国立西洋美术馆吗?”
雪野夏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天的雷诺阿特展,我也去了。”他语气平常,像在谈论天气。
雪野夏抬眼看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在二楼《向日葵与花瓶》那幅画前,看到你了。”他停顿了一下,“还有幸村。”
走廊突然安静下来。
雪野夏左右看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后,才平静地说:“只是偶遇。幸村君多了一张票。”
“原来如此。”柳莲二平静地说道,低头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唰唰写着,“幸村很少会在休息日与人同行,尤其是女生。这算是难得的观察样本。”
雪野夏:“……”
她一时不知道柳莲二是在研究自己,还是在研究幸村精市。
“还有一个问题,”柳莲二停下笔,“看”向她,“你为什么会转学来立海大?”
雪野夏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转学来立海大?
答案很简单:因为父亲在神奈川工作的旧识的儿子恰好是立海大的教师,父母觉得有熟人照应会更放心。
但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样回答后,立刻浮现出数个可能会引发的连环追问,以及这追问背后的蝴蝶效应……头好大,还是撒个谎吧。
“因为想换个环境。”她说。
柳莲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轻轻记了一笔。
“这个理由很常见。”他合上本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雪野夏不知道他信没信,不过他没有继续用数据拆解她的回答,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走下楼时,雪野夏看到了渡边一花。她绞着手,来回踱步,像是有心事。
看到她从楼梯下来时,脸上的焦虑少了些许。
“夏夏,我刚刚看到柳君在走廊拦住你,他没做奇怪的事吧?”
听出对方是在担心自己,雪野夏心口一暖。
“没什么,就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很寻常的问题。”她补充。
“哦,这样啊。”渡边像是放心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介意,柳君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他很欣赏你,不然不会逮住你问东问西。”
“欣赏?”
“嗯,他说你有一种‘无法被数据化的特质’。”渡边一花模仿着柳莲二的语气,“这可是很高的评价哦。”
雪野夏笑了笑,没说话。
无法被数据化的特质,翻译过来不就是——她是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