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吃了一惊。
洛青: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那天在洪福寺里见到她时,人不还是好好的吗?
欧阳兰兰:起初我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不太可能,便让我哥去问曾丽丽的父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唉,你看秦子陌才死了没多久,曾丽丽就跟着死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人们都说是因为秦子陌死得不甘不愿,所以才要把曾丽丽也带上,让她去阴曹地府里陪着他。既然两个人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那就死了在阴间做一对夫妻!
洛宁:呵呵,这坊间的传闻还真是神乎其神呀!
洛青:到底怎么回事?曾丽丽是怎么死的?
欧阳兰兰:我听说早上曾丽丽嫁到魏家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婚礼办得挺热闹,宾客们也都尽兴而归。不曾想到了晚上,魏员外去她的屋子里时,却发现她躺在地上不醒人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魏员外吓坏了,立马差人去请大夫,等厚德医馆的胡大夫来到魏家时,人已经没救了。
洛青:怎么会这么突然?是不是中毒了?
欧阳兰兰:曾丽丽的父兄也这样怀疑过,于是就请胡大夫给她做了检查。
洛宁:咦,这种事情难道不应当先报官、然后交由仵作来验尸吗?怎么会让一个医馆的大夫给她做检查呢?
欧阳兰兰:宁姐姐,那胡大夫不仅仅是厚德医馆的大夫,他也跟你一样,兼任着县衙的仵作。
洛宁:哦,这样啊。那他检查完之后怎么说?
欧阳兰兰:他说曾丽丽不是中毒,而是突发急病死的。
洛宁:那就是个意外了。
欧阳兰兰:对呀。
洛青:后来呢?既然曾丽丽和秦子陌都死了,她的父兄这下可该消停了吧?
欧阳兰兰:消停?怎么可能!反而闹得更大了!魏家的人说曾丽丽的尸体放在家中不吉利,让她的父兄把人抬回去埋了,可她的父兄坚决不肯,说婚礼既然已经办完了,那曾丽丽就是魏家的人了,就算是安葬,也应当由魏家的人来做,不应当由他们来做。而魏家的人认为自己出了彩礼、却没娶到媳妇,如今还要再多一笔丧葬费,心里又怎么会乐意?所以也坚决不肯。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相让。最后还是胡大夫看不下去了,自掏腰包买了口棺材,把曾丽丽给埋了。
洛青:唉,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却还在为一点点丧葬费斤斤计较,怎么会有这样的父兄啊!
欧阳兰兰: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魏员外因为没娶到媳妇,便向曾丽丽的父兄讨要彩礼,而曾丽丽的父兄只顾着喝喜酒,还没来得及对彩礼进行清算,此时二人回家一看,那装着彩礼的箱子里,全是些土疙瘩,哪有什么银子?于是又反过来怪魏员外欺骗他们,用土疙瘩冒充彩礼。双方争执不休,一直闹到了公堂上。县太爷一大清早人还没睡醒,就被他们给吵醒了,肚子里正窝着火呢,见双方又吵又闹,甚至动起手来,终于忍无可忍,将他们各打五十大板之后,轰出了县衙。县太爷还说,既然他们双方一个没了人、一个没了钱,那就互不相欠,无需再打官司了。
洛宁:啧啧,县太爷断得可真分明!
洛青:唉,只可怜了秦子陌和曾丽丽这对苦命的鸳鸯,被她贪财的父兄给活活拆散了!
洛宁:兰兰,那胡大夫把曾丽丽埋在了什么地方?是不是跟秦子陌合葬在一起?
欧阳兰兰:没有。因为秦子陌自尽的事情,秦家人对曾丽丽的父兄本来就心怀愤恨,更何况曾丽丽已经嫁给了魏员外,二人又怎么能合葬在一起呢!
洛宁:也是。那她被埋在哪里呀?
欧阳兰兰:还能在哪里?当然是富春城北面的断头谷了!魏员外和她的父兄都不肯出钱,胡大夫也不过是好心帮忙,所以只能挑了个最便宜的地方,草草地把人给埋了。
洛青:胡大夫这样做,可是积了阴德呀!
洛宁:兰兰,你这么会讲故事,怎么不去写书呀?
欧阳兰兰:宁姐姐,你可真是我的知心人,我原先也正有这方面的打算,反正从早到晚闲着也是闲着!
洛青:(见二人有说有笑,不高兴地呵斥)喂!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你俩居然还有心情说笑,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洛宁:姐!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正因为秦子陌和曾丽丽这件事,我们才会明白,凡事不能太较真!哈哈!
梁州,富春城
2-36断头谷(夜,外)
富春城北面山麓,俗称“断头谷”。黑漆漆的夜晚,三个人影打着灯笼,穿梭在墓葬间。
银华:宁儿,你想找谁的坟?
洛宁:曾丽丽。
银华:曾丽丽?是不是前两天才死的那个新娘子?
洛宁: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