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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3页）

“我只是觉得拆弹警官是在用生命守护别人，想表达敬意而已。”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松田警官没必要这么刻薄。”

松田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盯着鎏汐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戏谑的笑，而是带着点意外的、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行啊。”他弹了弹烟灰，“算你会说话。”

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交锋反而松弛了一些。

鎏汐重新看向萩原，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带着歉意的笑容。

“对了，萩原警官。”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块精致的抹茶蛋糕，“这个……这个是我刚才买的，听说这里的抹茶蛋糕很好吃。昨天给你添麻烦了，这个就当……就当额外的赔罪吧。”

她将盒子推过去，指尖在触碰到桌面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颤抖太细微，但萩原注意到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这个女孩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被爆炸吓坏了的市民，因为愧疚而想要道歉，因为敬畏而想要了解他们的工作。

仅此而已。

“谢谢。”他接过蛋糕盒子，语气终于彻底柔和下来，“不过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保护市民是我们的职责，昨天态度不好，我也有责任。”

鎏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

“没有没有，萩原警官昨天是关心我的安全，我知道的。”她连忙摆手，脸颊又泛起红晕，“是我太不懂事了。”

松田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抽烟。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鎏汐的脸，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

十二点四十分，萩原看了眼手表，起身。

“我们要回去了。”他说。

鎏汐也连忙站起来：“好的，那不打扰你们工作了。谢谢萩原警官愿意接受我的道歉。”

她弯腰鞠躬，动作标准又诚恳。

萩原点点头，和松田一起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鎏汐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铜铃再次响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鎏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她坐回座位，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一条加密信息：

**【接触进展顺利。萩原警惕度降至60%，松田观察中但未深入质疑。下一步：制造“偶然”帮助，建立信任基础。】**

鎏汐关掉手机，望向窗外。

街对面，萩原和松田正并肩走回警视厅大楼。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松田似乎在说什么，萩原侧头听着，偶尔点头。

她收回视线，翻开桌上的《挪威的森林》。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鎏汐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然后合上书，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

第一步接触完成。

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萩原研二的防备正在松动，而松田阵平虽然还在观察，但至少没有直接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