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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夜幕降临，东京的街头亮起万家灯火。鎏汐站在公寓的穿衣镜前，指尖拂过左臂缠绕的绷带——那是商场炸弹留下的痕迹，也是她刻意保留的“功勋章”。她挑选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领口处缀着细小的珍珠，袖口宽松，刚好能遮住绷带又不显刻意。镜中的女子眉眼柔和，唇色是恰到好处的淡樱粉，与平日里的凌厉判若两人。

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鎏汐深吸一口气，让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这才走去开门。门外站着萩原研二，他脱下了警服，换上一件深灰色衬衫，外面套着卡其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看见鎏汐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伤口还疼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鎏汐摇摇头，侧身让他进门：“好多了，萩原警官太客气了，其实不用特意请我吃饭的。”

“应该的。”萩原将纸袋递给她，“赔罪，也是感谢。”

纸袋里装着一盒手工巧克力，包装精致，显然不是随手买的礼物。鎏汐接过时，指尖“无意”擦过他的手背，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她低下头，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轻软：“谢谢……我很喜欢。”

餐厅是萩原提前预订的，位于一栋高层建筑的顶楼，靠窗的位置能俯瞰东京夜景。桌上摆着白色蜡烛，烛光在玻璃杯上跳跃，映得鎏汐的脸庞更加柔和。侍者为他们倒上红酒，离开时轻轻拉上了半透明的纱帘，让这个角落更加私密。

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

“第一次看你穿便装，”鎏汐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感觉和穿警服的时候不太一样。”

萩原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生疏，显然不常在这样的场合展露：“平时工作忙，很少有时间这样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是因为拆弹工作太危险了吗？”鎏汐问，声音里带着担忧，“我听说……前几天又有一处爆炸案，是不是你们处理的？”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话题——连环爆炸案的第三处地点，在原剧情中，那枚炸弹差点让一名警员丧命。她要确保萩原知道，她在关心他的工作，却又不能显得太过刻意。

萩原果然放松了警惕。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疲惫：“是城南的仓库。炸弹被藏在集装箱里，线路设计得很刁钻，松田拆了将近两个小时。”

“松田警官也很厉害呢，”鎏汐说，随即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萩原警官更细心。上次在商场，如果不是你及时疏散人群，伤亡可能会更严重。”

这是事实，也是奉承。萩原看着她，烛光在她眼中跳动，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真诚。他忽然想起松田的话——“那女人接近你肯定有目的”。可此刻坐在他对面的鎏汐，眼神清澈，举止温柔，哪里像别有用心的样子？

“其实……”萩原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危险现场？”

来了。鎏汐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她垂下眼，盯着杯中晃动的红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如果我说……是因为担心你，你会信吗？”

萩原没有回答。

鎏汐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她练习过无数次的微表情，要委屈，要真诚，还要带着一丝倔强：“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别有用心。松田警官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罪犯。可是萩原警官，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受伤。”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我父亲曾经是消防员，在我十岁那年，他为了救人，死在火场里。从那以后，我就特别害怕看到别人面临危险，尤其是……像你们这样，明明可以选择远离，却还是要冲上去的人。”

这是她编造的身世，七分假三分真——假的是父亲的身份，真的是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她曾经确实失去过重要的人，所以此刻说起这话时，眼底的悲伤无比真实。

萩原愣住了。他看着鎏汐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那堵戒备的墙，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抱歉，”他说，“我不该这么问。”

鎏汐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我只是希望……萩原警官能平安。每次看到你去拆弹，我都提心吊胆的。”

侍者适时地送上主菜——法式香煎鹅肝配松露酱。鎏汐拿起刀叉，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看着萩原盘中的牛排，轻声说：“你的牛排好像切起来有点费劲，要不要我帮你？”

不等萩原回答，她已经伸出手，用叉子固定住他的牛排，另一只手握着餐刀，动作优雅地将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她的手指修长，动作流畅，切完后又自然地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萩原嘴边。

“尝尝看，”她笑着说，“这家的酱汁听说很特别。”

这个举动太过亲昵，萩原的耳根微微发红。他迟疑了一秒，还是张口接下了那块牛排。酱汁的香气在口中蔓延，但更让他心悸的，是鎏汐眼中温柔的笑意。

“好吃吗？”她问。

萩原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鎏汐这才收回手，开始切自己的鹅肝。她切得很慢，很细致，偶尔抬头看萩原一眼，眼神里带着依赖与崇拜。

“其实我一直在想，”她忽然说，“萩原警官每天面对那么多危险，会不会有害怕的时候？”

萩原沉默片刻，实话实说：“会。每次拆弹前，手心都会冒汗。但一旦开始工作，就必须把恐惧压下去。因为哪怕一丝犹豫，都可能害死很多人。”

“真了不起。”鎏汐轻声说，眼神里满是真挚的敬佩，“要是我，肯定做不到。”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萩原说，语气比刚才更加柔和，“商场那次，你推开我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

鎏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羞赧：“那时候哪来得及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反应罢了。”

晚餐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中继续。鎏汐恰到好处地引导着话题，时而倾听萩原诉说工作的压力，时而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趣事。她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倾听者，眼神专注，偶尔点头，偶尔递上纸巾，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