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轻声开口,又停下。
“怎么?”
“没什么,”鎏汐俯身,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侧脸,“就是觉得你好辛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萩原心跳加快。他抬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转过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的、试探的吻。鎏汐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回应,手指插进他微卷的发间。两人呼吸交缠,空气里弥漫着茶泡饭的香气和暧昧的温度。
一吻结束,萩原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鎏汐,我……”
“嗯?”
“没什么,”他笑了笑,眼底满是情愫,“就是觉得,能遇见你真好。”
鎏汐也笑,眼睛弯成月牙,心里却冷静地计算着时间——距离地铁炸弹任务还有四天,她必须在这之前,让他“偶然”发现那根灰线。
那晚萩原留在公寓过夜。两人并肩躺在狭窄的床上,鎏汐枕着他的胳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睡衣的纽扣。萩原说起童年趣事——如何在乡下捉虫子,如何第一次接触拆弹模型,如何立志要当警察。
“你呢?”他问,“你小时候梦想是什么?”
鎏汐沉默了几秒。“我想当魔术师,”她轻声说,“因为魔术师最会骗人。”
萩原笑了,以为她在开玩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那你骗到我了吗?”
鎏汐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萩原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鎏汐却睁着眼,静静看着他的睡颜。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皱着眉——那是长期处于高压工作留下的痕迹。
她悄悄起身,拿起萩原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快速翻到地铁炸弹分析页。用提前准备好的隐形笔,在那根灰色线路上做了极细微的标记——明天萩原在阳光下看时,会“偶然”发现反光,进而产生怀疑。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床上,重新窝进萩原怀里。男人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鎏汐闭上眼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像倒计时的钟摆,敲在她精心编织的谎言上。
第二天清晨,鎏汐比萩原先醒。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做了简单的早餐——这次换她为他准备。煎蛋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吐司烤得金黄酥脆,咖啡的浓度也按他喜好调整。
萩原醒来时,看见餐桌上的早餐和系着围裙的鎏汐,怔了好一会儿。“怎么了?”鎏汐歪头笑,“被我感动到说不出话啦?”
萩原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嗯,感动得快哭了。”
“那就多吃点,”鎏汐转身,把咖啡杯递给他,“今天也要平安回来。”
萩原接过杯子,却没有喝,而是低头吻了她。这个吻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鎏汐顺从地回应,手指揪住他睡衣的衣角。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等我下班,”萩原轻声说,“我们去吃那家你念叨很久的法餐厅。”
“好。”
鎏汐笑着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转身回屋,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朗姆已注意到你与波本接触。小心。——Gin】
她删掉信息,走到窗边。楼下,萩原正走向停车场,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朝她的窗口看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
鎏汐也挥手回应,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她喃喃自语,“萩原研二,你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