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长锋疑惑地看向林江月,林江月便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这下随长锋的笑容与林江月如出一辙,骄傲且自豪。
揉了揉两孩子的脑袋,道:“棠棠,不是每一个人看过一遍就能记住,是因为棠棠聪明,才能记住。”
明明夸的是哥哥,随棣却与有荣焉地点头附和:“我哥就是最聪明的!”
随棠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一点。
顾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回头找青年:“望川,爷爷记得包里有肉干是不是?”
顾望川身手敏捷地爬上上铺,从包里翻出一包封装好的肉干递下来。
两家人便开始聊天,一边啃肉干一边听大人说话的随棠也就知道,顾叔叔是军人,送顾爷爷去海市,这趟去首都的火车会在中途海市停一次。
火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列车的乘务员开始检票。随棠和随棣买的都是半价票,一米二以下的小孩才能买半价,虽然随棠七岁,但是身体不好,发育还是没能跟得上,现在只有一米一,比小胖墩高半个头。
乘务员检票完火车外的天也暗了,冬天黑夜长,能听见隔壁车厢卖盒饭的声音响起。
火车上的盒饭是难得的不需要粮票,而且量多便宜,一荤一素的菜加压的严实的大半盒米饭,因此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来一份盒饭。
随长锋买了三份,他和林江月各一份,随棠和随棣分一份。
随棠下午吃过肉干,肉干有点咸,又喝过许多水,混个水饱,现在只吃几口,就吃不下。随棣吃完小半盒,剩下吃不完的全推给随长锋。
吃过饭后夫妻俩商量片刻,随长锋带着随棣睡上铺,林江月带着随棠睡下铺。
随棣对于睡上铺兴奋极了,试图学顾望川利落地爬上去,但碍于手短腿也短,爬到一半圆乎乎的身体就吊在半空蹬不上去,最后还是随长锋在下面托他一把。
随棠仰头看着上铺抿唇笑,小胖墩真的太可爱了。
…
过道的遮光帘被拉下来,防止在进站时的光线刺入,整节车厢渐渐地陷入静谧,只有起夜上厕所的人轻微的脚步声。
伴随火车“吭哧吭哧”的声音,贴着林江月睡在里侧的随棠慢慢地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随棠翻个身,又慢慢地坐起来,他想上厕所。
车厢里还是漆黑一片,只能听见别的床铺的打呼声。
林江月本就睡的不深,感受到怀里随棠的动静,也睁开眼,用气音问:“棠棠,是不是想上厕所?”
“嗯。”
林江月轻手轻脚下床,给随棠裹上袄子穿好鞋,牵着他出来。
厕所在接热水的另一头,也是车厢的连接处,有买的站票的人在这里靠墙打盹,也有从别的车厢过来找空地睡觉的。
厕所里面只有两块板子架在上面,向下看就能看见飞速后退的铁轨。
随棠上完厕所出去就被林江月再次牵住。
火车正好开到一段不平坦的轨道,车厢变得晃晃悠悠,两人便放缓脚步。此时狭窄过道迎面走来一对男女,男人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林江月和随棠便侧身让了让。
双方交错之际,火车恰好经过一片灯光,从遮光帘边缘的余光刹那间照亮车厢,很快又隐于黑暗。
林江月忽觉随棠握住自己的手一紧,步伐也加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