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上攀满了凌霄花,一簇一簇张开了火红的外衣,它们爬得高,开得盛,像响亮的战斗号角。
道路两旁的杨树站得笔直,就像绝不害怕夏天的斗士。
可就算它们害怕,它们也无法离开,只能被太阳灼烧着躯干和四肢。
夏末的蝉叫一声比一声更响,它们藏在树叶上、树叶下,不知疲惫,一心要为夏天燃烬剩余的所有生命。
在这样漫长的声音里,姜夏听到李玉方回答,“不知道。那妳呢?”
“我想……创作故事。游戏剧情,编剧,写小说,这些都不错。”
姜夏抬起右手,贴近自己的眼睛,又移开。碎块的阳光洒在她的衣服上,又被树影晃动。
李玉方合上书,“那听起来很好。我以后,要有钱和自由的时间。”
她走到姜夏身前,“这样,我想干什么都可以。”
“听起来很酷,那妳以后想做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姜夏微微仰头看着自信的李玉方。
“当然。”
“我们是好朋友。”
李玉方在好朋友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够在对方的未来里消失呢?
姜夏笑着挽上李玉方的手,“走吧,马上上课了。我要去一下厕所。”
“话说回来,今天好热啊。”
“这可是妳最喜欢的晴天哦。”
“我哪知道B市的夏天这么热,上一年我们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已经是连绵的雨季了。怎么,现在高二一开学,这么热。”
“开学早,而且,雨总要有时机的。只要下一次雨,雨季就会来了。”
又下雨了。
二十五岁的姜夏朝左侧躺着,她恹恹的,脸颊发红,额头发热。
她觉得自己身上重重的好像压了一块石头,也热热的,像在被热水里捂着。
也许是出了一些汗的缘故,姜夏不舒服。
她闭上眼晴,心里期盼着自己快睡着,快做梦。她的意识慢慢下沉,下沉到一个恐怖解谜游戏的梦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开门声。
“小夏?”
有一只手放到了她的额前,是冷的。她的眼皮也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好想睁开看看是谁,却又像是被无尽的梦缠绕着,梦里她坐在一辆撞击墙壁的火车上,毁灭下坠,下坠毁灭。
“发烧了。”
“39℃。”
“看样子也没吃晚饭,我去给妳倒点温水,拿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