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萩原猛然回头,紫色的猫眼在昏暗光线下对上空蝉低垂的视线。少年的眼睛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对不住了。
萩原在心里无声地说。
然后他张嘴呲牙,骤然咬下少年箍住自己的清瘦手腕。
“呃!”
伴随着少年猝不及防的闷哼声,禁锢着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又因刺痛带来的本能反应而松懈了毫厘。
趁着少年松懈的刹那,萩原腰腹发力,瞬间从少年臂弯里挣脱跳了下去。
空蝉没有防备,被挣脱时的反作用力带得向后踉跄,脚下步伐错乱一瞬,似乎想避开跌倒的命运,可最终还是不幸地将后背和手肘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时间简直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是门不堪重负的呻吟,锁舌弹开的轻响,和门轴转动的滞涩摩擦声。
那扇紧闭的门,就这样正巧被撞开了。
灰尘簌簌落下,在从门内透出的、昏暗的光线里飞舞。
然后,他们都看见了。
门后堆积的杂物之间,那个被粗糙固定的、闪烁着猩红倒计时的简易装置。
00:04:17
数字在跳动。
滴答。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敲在骤然死寂的空气里。
空蝉维持着半倚在门框上的姿势,背脊僵硬,瞳孔骤缩:
“啊——!!”
一声短促、惊惶、甚至破了音的尖叫,猛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在空旷的顶楼走廊里凄厉地回荡开。
几乎是同时,楼下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呼喝。
“上面怎么回事?!”
几名持枪警察以训练有素的姿态迅速冲上顶楼,枪口警惕地扫过四周,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和那扇洞开的、灰尘弥漫的门。
空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懵了,直到警察近前,他才像终于回过神,惨白着脸,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名警察的袖口,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抖得不成样子。
“炸、炸弹……”他声音发颤,另一只手哆哆嗦嗦指着门内,“里面……有炸弹!在、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