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怀疑了。”
诸伏景光垂眸看着坐在阴影里的幼驯染。
窗外霓虹的光晕透过百叶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条纹。诸伏景光偏过头,那双总是温和的蓝色猫眼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诸伏景光说:“联络人刚刚递来消息,最近要减少联系。”
安室透擦拭着HKP7M8,脸上没什么变化,握着木仓布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指尖发白泛青。
“不止你。”安室透说,“我这边查到,琴酒最近在重新梳理一批旧档案。范围比你预想的要广。”
安室透略作停顿:“准确来说,前段时间所有和格拉帕任务有过关联的人,无论是核心还是外围,近期都被列入了筛查名单。”
擦拭好的P7M8被随手丢在桌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咔哒”声。
“格拉帕……”诸伏景光蹙了蹙眉,垂眸回忆道,“我上次和他接触,是前段时间一个抢夺药物配方的任务。”
“他执行命令不折不扣,甚至处理方式过于彻底。而且,他似乎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和判断,行动中几乎不进行冗余沟通。那次任务,除了必要指令,全程都是沉默状态。”
“但是,”诸伏景光的话锋陡然一转,“那次任务,最终被判定为失败。”
闻言,安室透的眉心微微地蹙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失利。”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目标人物在我们预设的狙击点前被提前灭口,所有相关纸质和电子资料在我们抵达前就被物理清空。现场处理得……完美无瑕,像是有另一只手,赶在我们之前,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扫除’。”
“格拉帕是朗姆的人,组织似乎对他极为信任。”安室透捏了捏眉心,“就我知道的小道消息,他似乎和雪莉还有着某种联系。”
“雪莉?!”诸伏景光猛地转回头,蓝色的瞳孔骤缩。
根据他们的情报,雪莉所研究的是组织最核心、最机密的药物,而且似乎还和组织里那个神秘的千面魔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消息来源可信度待查,但空穴不来风。”安室透口吻平淡,却字字千钧,“这意味着,格拉帕这个人,他背后牵扯的,可能不仅仅是朗姆的派系争斗,还有组织最深层的药物研究秘密。”
不等自己的幼驯染消化完这爆炸性信息,安室透又轻描淡写地扔下另一记惊雷:
“我下一个任务的搭档就是格拉帕。”
诸伏景光呼吸一滞。
和格拉帕搭档——在刚刚得知此人可能与组织核心药物研究存在隐秘关联、行事冷酷且背景成谜之后——这个安排无异于将零直接推到了最危险的观察位,也是最显眼的靶心。
然而,不等他开口,安室透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没关系,我早就想找机会,更近距离地观察他了。”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眼中那抹熟悉的兴奋探索欲,到嘴边的警告和担忧在喉间滚了滚,最终咽了回去。
他皱着眉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关于上次任务,还有一点让我在意。”
安室透立刻凝神:“什么?”
“格拉帕当时执行狙击前的反应,有些奇怪……”
*
“真的很奇怪。”
空蝉蹲在地上,拿着猫砂铲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盆里的猫砂。
颗粒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空蝉狐疑地盯着猫砂盆:“为什么这么多天,猫砂盆里都没有排泄物呢。”
他蹙眉,看向不远处蔫哒哒的三花小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