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碰到假发购物页面的“收藏”按钮,门外突然传来母亲的敲门声,“小屿,饭做好了,出来吃饭。”
林屿像被烫到似的,瞬间关掉手机屏幕,胡乱塞到枕头底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把手突然“咔嗒”一声被拧动——母亲竟首接伸手试了门。“你这孩子,怎么还把门锁上了?”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林屿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看着身上还没换下的浅紫格裙,裙摆垂在腿间,白色衬衫的领口还别着领结,慌乱中甚至忘了先解领结,伸手就去扯裙子的拉链。拉链卡了一下,他用力一拽,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吓得他赶紧屏住呼吸,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还好,母亲没有再继续拧门,只是又喊了句“快点啊,菜要凉了”。
他手忙脚乱地脱掉衬衫,纽扣崩掉一颗都顾不上捡,随手扔到床尾;格裙被他揉成一团,塞进衣柜最底层的收纳箱里,上面再压上几件厚外套,确保不被轻易发现。校服裤子套到一半,脚踝不小心撞到床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终于把校服穿整齐,他又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头发,用手抹了抹额角的汗,深吸一口气,才敢挪开抵在门后的椅子,慢慢拧开了门锁。
“怎么这么慢?”母亲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擦完桌子的抹布,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林屿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含糊地说:“刚才在写作业,没听见敲门声。”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还在他身上停留,像在确认什么,后背又开始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校服衣角——生怕她闻到自己身上还没散掉的新衣服清香,生怕她发现自己慌乱中没藏好的领结线头。
“作业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先吃饭。”母亲没再多问,转身往餐厅走。林屿松了口气,跟在她身后,脚步还有些发虚。餐桌上摆着他爱吃的番茄炒蛋和糖醋排骨,热气腾腾的,可他却没什么胃口,扒饭的动作有些机械,眼睛时不时瞟向母亲,观察她的表情。
母亲夹了块排骨放到他碗里,突然说:“你今天怎么满头大汗的?房间里很热吗?”林屿的心猛地一跳,筷子差点掉在桌上,赶紧解释:“刚才写作业太投入了,可能有点热。”母亲“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叮嘱他“多喝点水”。林屿赶紧端起水杯,大口喝水,掩饰住自己的慌乱——还好,母亲只是觉得他学习太认真,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那份藏在衣柜里的秘密,暂时还安全。
晚饭吃得格外漫长,林屿几乎是数着米粒吃完的,放下碗筷就赶紧说“我去洗澡了”,逃也似的冲进卫生间。热水哗哗地淋在身上,冲走了刚才的紧张,却冲不散心里那份对女装的渴望。他站在花洒下,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穿着浅紫格裙的样子——要是配上黑色长发,再穿上小皮鞋和黑丝,会不会更好看?手指划过手臂上的水珠,他甚至开始想象黑丝裹住小腿的触感,光滑、细腻,贴在皮肤上,应该会很舒服。
他洗得格外仔细,连指甲缝都反复搓了好几遍,好像要把身上所有的“男生气息”都洗掉,为下一次穿女装做准备。热水渐渐变凉,浴室里的雾气弥漫开来,他才恋恋不舍地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回到房间,他先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母亲在客厅看电视,才反锁房门,快步走到衣柜前。刚才被揉成一团的格裙和衬衫还在收纳箱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还好,没怎么变形。他先穿上衬衫,指尖慢慢扣着纽扣,这次没有慌乱,每一颗都扣得格外认真,棉质的面料贴在刚洗过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清香,比第一次穿时更显柔软。
再穿上格裙,拉上拉链的瞬间,他低头看着裙摆垂落的弧度,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次没有急着去镜子前,而是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慢慢躺了进去。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双手轻轻抚摸着身上的裙子——格裙的面料是磨毛的,贴在腿上暖暖的,带着细微的纹路感;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腕蹭到被子的棉絮,痒痒的,却很舒服。